但该做的事?”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赵鑫想起后世,对这位电影大亨的评价。
——商业嗅觉敏锐如鲨,但对某些“不该算的账”,有种老派商人的执拗。
“邵先生的意思是?”
许鞍华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分镜图边缘。
“我的意思是,”
邵逸夫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既然当初投了这40%,就是看中你们敢讲真话。现在真话拍出来了,邵氏要做的,就是给真话一个体面的出场——不卑不亢,不吵不闹。”
他转向发行部经理:“排片计划。”
经理翻开本子,念得小心翼翼:“按常规,文艺片每天1-2场,非黄金时段。但我们建议……”
“不用建议。”
邵逸夫打断,“每天四场,下午两场,晚上九点后两场。”
“晚上九点后?”
经理愣住,“那是……”
“是给下班后,想安静看场电影的人。”
邵逸夫说,“他们忙了一天,挤完巴士,应付完老板,回家前也许需要一点……真实的东西,帮自己喘口气。”
赵鑫心里一震。
——1976年的邵逸夫。
已经懂得“情绪消费”的精髓。
只不过他用的不是营销术语,是人生经验。
方逸华忍不住了:“六哥,这样宣传力度恐怕不够。没有明星路演,没有噱头,单靠……”
“力度够了。”
邵逸夫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真话不需要敲锣打鼓,需要口耳相传。一个人看了,觉得好,会悄悄告诉另一个人:‘有部电影,讲的是我们这种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种推荐,比一百个广告牌都有用。因为信任,是买不来的。”
林青霞忽然轻声问:“邵先生,您……看过完整版了吗?”
“看了。”
邵逸夫看向她,目光里有种长辈的温和,“昨晚一个人看的。看到李翘在东京吃云吞面那场,我让放映员倒回去,看了三遍。”
“为什么?”
许鞍华追问。
邵逸夫沉默了片刻。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变得厚重。
“因为想起1950年,我在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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