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老人笑了,皱纹从眼角漾开,像糖水慢慢化开在瓷碗里。
“她说啊,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指了指楼下,“这铺头四十年,进来的客人,哪个不是来找‘家’的感觉?一碗姜汁撞奶下肚,汗出来了,心就软了——心一软,哪儿不能当家?”
林青霞忽然“噗嗤”笑出声。
“那陈伯,您这铺子是‘造家工厂’啰?”
“可不是!”
陈伯得意地站起身,往楼下走,“所以你们慢慢写,我再去炸点核桃酥。造家这种事,急不得。”
他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远去。
像这首未完成的歌,打的拍子。
赵鑫的钢笔,又开始动了。
沙沙声里,第二段歌词浮出纸面。
这一次,他写的是触觉。
“天星小轮的汽笛要‘远’,”
他边说边写,“不是听不见,是听见了,才知道自己离岸有多远。”
“‘握りしめた切符の行方’(紧握船票不知何往)这句,”
山口百惠指尖点着纸面,“痛在哪里?”
“痛在‘有票’。”
林青霞接话,声音轻了,“很多人以为,最痛的是无家可归。其实不是。最痛的是——你手里明明有票,船就在那里,可你不知道该上哪一艘。上了,怕错;不上,怕悔。”
赵鑫看向她。
灯光下,林青霞的侧脸,像一尊细腻的瓷像,眼底有影影绰绰的光。
“青霞,”
他轻声问,“你的票,找到了吗?”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弯弯。
“找到了啊。我的票上写的是‘镜头’。镜头对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该往哪儿去。”
她转头看山口百惠,“百惠小姐呢?你的票是什么?”
山口百惠托着腮,想得很认真。
“我的票……是‘麦克风’。握住它,就知道声音该往哪个方向飘。”
她顿了顿,“但有时候,唱完一场,卸了妆,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会想——山口百惠的票,是给了舞台上的那个人。那‘百惠’自己的票呢?”
这个问题,让糖水铺二楼静了三秒。
只有窗外深水埗的夜,还在不知疲倦地流动。
赵鑫忽然在谱子上划了一条线,写下桥段。
“ここで生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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