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似乎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有人叫好,有人叹息,有人呕吐,有人吓得脸色发白,匆匆离去。
叶深放下了车帘,隔绝了那血腥的景象和嘈杂的声音。车厢内,恢复了寂静,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仇敌,授首。末路,已至。
母亲,害您之人,今日伏法。虽然,他并非主谋,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但,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
叶深闭上眼,胸口玉佩传来温润的暖意,仿佛母亲遥远的慰藉。脑海中,母亲温柔的笑脸,与叶烁那滚落的头颅、瞪大的双眼,交替闪现,最终归于沉寂。
没有快意,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茫,以及……更加沉重的责任。
叶烁死了,但“天目”还在。内部的蛀虫清除了,但外部的威胁并未解除。叶家看似平稳了,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回府。”他淡淡开口。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刑场,驶向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叶府。
回到听涛轩,叶文竹已在等候,面色依旧苍白,眼神疲惫。
“深哥儿,你……去看过了?”叶文竹声音干涩。
“远远看了一眼。”叶深示意他坐下,“三叔,事情已了,不必再多想。叶烁咎由自取,国法已正。叶家,还要往前走。”
叶文竹长叹一声:“我明白。只是……终究是叶家血脉,落得如此下场……老太爷那边,听闻消息后,吐了口血,陈老先生正在诊治。你父亲他……在佛堂晕了过去,已抬回房休息了。”
叶深眼神微黯。祖父和父亲,这一关终究难过。但时间,或许是唯一的良药。
“让陈老先生务必精心诊治。所需药材,不拘价值,尽管用。父亲那边,加派人手小心伺候。府中上下,近日低调行事,禁止饮酒作乐,一切从简。”叶深吩咐道,“另外,以我的名义,出一笔银子,交给衙门,请他们帮忙……收敛叶烁的尸身,寻一处僻静之地安葬,不必入祖坟,但也不要让他曝尸荒野。算是……全了最后一点名义上的兄弟之情。”
叶文竹深深看了叶深一眼,点了点头:“好,我去办。” 他知道,这已是叶深能做的极限。叶烁所犯之罪,能留个全尸,有块葬身之地,已是顾文昭看在叶深面子和叶家未曾真正参与大逆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叶文竹离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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