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半卧在软榻上,由一名丫鬟伺候着喝药。屋内药气浓郁。
“母亲,这位是顾大人引荐的叶公子,医术颇精,来为您诊视。”冯子敬上前,柔声道。
老夫人睁开眼,目光有些浑浊,看向叶深,勉强笑了笑:“有劳叶公子了,老身这病,拖累人了。”
“老夫人言重了,能为您诊病,是晚辈的荣幸。”叶深上前,在丫鬟搬来的绣墩上坐下,仔细打量老夫人面色,又请其伸手诊脉。
望闻问切,叶深做得一丝不苟。老夫人面色晄白,舌质淡,苔薄白,脉象弦细,尺脉尤弱。自述头痛如裹,时作时止,遇风、劳累、情绪波动则加重,伴有眩晕、耳鸣、失眠、腰膝酸软。发作时痛处固定,以两侧太阳穴及巅顶为甚。
“老夫人此症,当属‘头风’范畴。然观您脉象舌苔,症属本虚标实。肝肾阴虚为其本,风、痰、瘀阻遏清窍为其标。久病入络,脉络不通,不通则痛。先前医家多用祛风散寒、平肝潜阳、活血化瘀之法,初期或可缓解,然未能固本,故迁延不愈,反损正气。”叶深缓缓道出自己的判断。
冯子敬和顾文昭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惊讶之色。叶深所言,与之前几位名医的诊断大体不差,但更清晰透彻,尤其是“本虚标实”、“久病入络”之论,颇有见地。
“叶公子所言甚是。不知可有良方?”冯子敬急切问道。
叶深沉吟片刻,道:“此症需标本兼治,攻补兼施。当以滋补肝肾、填精养血以固其本,辅以祛风通络、化痰散瘀以治其标。然老夫人年高体弱,攻伐之药不可过猛,需缓缓图之。晚辈有一方,或可一试。”
他提笔,沉吟着写下药方。方中重用熟地黄、山萸肉、枸杞子、龟板胶等滋肾填精、养血柔肝;辅以天麻、钩藤、白蒺藜平肝熄风;川芎、丹参、全蝎、地龙活血通络、搜风剔邪;佐以半夏、陈皮、茯苓健脾化痰;更用少许细辛、薄荷引药上行,通达巅顶。诸药合用,共奏滋补肝肾、平肝熄风、化痰通络之效。剂量斟酌再三,力求平和。
写罢,叶深将方子递给冯子敬:“此方需连服十五剂,每日一剂,早晚分服。服药期间,忌食生冷、辛辣、肥腻,避风寒,静心安养。十五剂后,观其效,再行调整。另,晚辈尚有一套导引按蹻之法,可教与老夫人,于每日晨起、睡前练习,有助疏通经络,缓解头痛。”
冯子敬接过药方,与顾文昭一同细看。他们都是懂些文墨的,见方中君臣佐使分明,配伍精当,剂量考究,绝非庸医所能开出,心中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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