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明白账。以后进货、出货、开支、入账,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再有含糊。赵伙计是铺子里的老人,以后这些事,还要多倚重你。我希望,从今天起,每一笔进出,无论大小,都要有凭有据,经我过目用印,方可入账支取。赵伙计,你看如何?”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不仅没有顺着老赵的台阶下,反而借着对方“理清眼前”的话头,直接提出了新的、更加严格的管理要求——所有进出,需凭据,需他过目用印!这等于直接收回了老赵(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陈伯等人)在采购、销售、日常开支等方面的“自由裁量权”,将财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老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他扯了扯嘴角,勉强道:“少爷……少爷说的是。只是……这铺子生意清淡,很多时候是小额零星交易,或是熟人赊欠,都要凭据、用印,怕是……有些不方便,也耽误生意……”
“无妨。”叶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冷意,“生意再清淡,规矩不能乱。小额交易,可以设个‘零用账簿’,每日汇总,凭据附后。熟人赊欠,更要有凭据,写明货品、数量、价格、约定归还日期,双方签字画押。这些,就麻烦赵伙计,拟个章程出来,我看过后,从明日开始执行。若有什么难处,或是……以往的‘惯例’一时改不过来,赵伙计不妨直说,我们商量着办。”
他将“惯例”两个字咬得稍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老赵。老赵只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有盘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好说话”的三少爷,绝不是省油的灯!他这几日的“查账”,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步步为营,如今图穷匕见,要一举夺权立威!
“是……是,少爷考虑周全,小人……小人这就去拟章程。” 老赵再也维持不住笑容,脸色发白,躬身应下,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账房。
叶深看着老赵有些踉跄的背影,眼神幽深。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夺了财权,只是断了他们明面上的财路,但“漱玉斋”真正的积弊,以及叶烁可能埋下的暗桩,还远未触及。老赵和陈伯,绝不会甘心就范,必然会有反扑。
果然,当天下午,铺子里的气氛就变得极其诡异。陈伯依旧擦着他的佛像,但对叶深的态度,从冷淡变成了彻底的漠视,仿佛叶深不存在。老赵则躲在后院库房,许久不出来,隐约能听到他和两个学徒低低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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