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酸痛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间顽固地提醒着昨日淬炼的惨烈。然而,在这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钝痛之下,叶深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丝不同——那是一种被强行凿开淤塞后,新鲜气血艰难但确实开始流转的、微弱却真实的“活”力。如同冰封的河面下,春水初融,暗流涌动。
晨起服用的“清心玉露丸”,药效似乎比前几日更明显了些。那股温润之气不再只是浮于胸腹,而是似乎能渗透进依旧酸痛的肌肉深处,带来些许抚慰。林守拙赠予的这份“善意”,至少在这一刻,是实实在在的。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分变化,对照着经络图上那些繁复的线条和注解,尝试理解气血运行的路径,理解为何刺激某些穴位能缓解特定疼痛,为何“肝气郁结”会导致肋下胀闷……这些原本玄奥的知识,在亲身承受的痛苦与药力化开的舒爽对比中,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上午的礼仪课照常进行。叶深依旧扮演着那个心不在焉、被身体不适困扰的“叶三少”,在徐老师苛刻的目光下,笨拙地重复着那些繁琐的礼节。徐老师似乎对他的“虚弱”状态更加留意,偶尔会状似无意地问及他睡眠、饮食,甚至建议他多休息,不要“过度劳累”。叶深含糊应对,心中却更加警惕——这份“关怀”背后,究竟是叶琛的授意,还是另有目的?
课程结束,送走徐老师后,叶深回到书房。他没有立刻开始新一轮的自虐式训练,身体需要恢复。他拿出备用手机,再次确认了红姐发来的信息和那个城南老小区的地址。下午三点,时间还算充裕。
他需要为这次会面做准备。那只准备出手的名表被仔细擦拭,放进口袋。防身的折叠刀依旧贴身携带。他换上一套更不起眼的深蓝色运动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将帽檐压得很低。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人气质阴郁低调,与“叶三少”平日形象大相径庭,足够应付一次短暂的、地下的交易。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周管家却再次出现在听竹轩门口,这次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小药箱、穿着素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
“三少爷,”周管家微微躬身,“苏老先生来了,说是奉林老先生之命,来给您复诊,顺便调整一下方子。”
苏老先生?苏清的父亲,苏逸的爷爷,林守拙的亲家,苏氏医馆真正的坐镇者。叶深心头微动。林守拙不仅送了药和书,还直接把苏老请上门复诊?这份“关照”,似乎有些超乎寻常了。
“请进。”叶深压下疑虑,将苏老先生迎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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