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更难闻,因为这里缺乏流通,且沉淀了更久。
他反手关上门,将两个女佣可能的目光和远处主宅隐约的喧嚣,一并关在门外。
门内,是另一重天地。
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天光和远处主宅映过来的些许光亮,可以大致看清一楼客厅的轮廓。宽阔,挑高,装修奢华,但一片狼藉。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扔着皱巴巴的衣服,地毯上散落着空酒瓶、外卖餐盒、游戏光碟、不知名的药瓶,茶几上堆积着烟灰和吃剩的零食。巨大的电视屏幕暗着,对面是顶级的音响设备。空气中除了异味,还有一种长久不见阳光的霉湿感。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高级的、自我放逐的囚室。
叶深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同时更仔细地分辨空气中的每一种气味,聆听这死寂空间里最细微的声响——水管隐隐的嗡鸣,木质家具因湿度变化的极轻微爆裂声,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他凭着记忆和直觉,找到了楼梯,缓缓走上二楼。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卧室的门开着,里面同样混乱不堪,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被褥凌乱。他没有进去,而是转向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着。他握住黄铜门把手,冰凉。推开。
与楼下的狼藉和卧室的混乱不同,书房……出乎意料的“整洁”。但这种整洁,透着一种刻意的、无人使用的冷清。巨大的红木书桌一尘不染,上面除了一个台灯,空无一物。占据整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精装书籍,种类繁杂,从经济学巨著到世界文学经典,但书脊崭新,排列整齐得像是装饰品,显然从未被真正翻阅过。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樟木和灰尘的味道。
这里,大概是为了应付偶尔的“检查”(比如父亲叶宏远心血来潮的“关怀”),而刻意维持的门面。是“叶三少”这个身份,需要具备的、却从未真正拥有的“体面”之一。
叶深走到书桌后,在宽大的高背皮椅上坐下。椅子冰凉,皮革坚硬。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这个房间。
这里很安静。比楼下更安静。远处的音乐声、人声,在这里几乎听不到了。只有绝对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与门外小院的自然寂静不同,与山下城市的喧嚣不同,也与包厢里令人疯狂的嘈杂不同。这是一种被精心打造出来的、象征着否定与放弃的寂静。它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主人,不被期待拥有思想,不需要汲取知识,不配使用这个空间进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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