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每一寸轮廓,都与他记忆中的自己截然不同。前世的他,面容普通,皮肤粗糙,眼角过早爬上细纹,是风霜和生活重压的痕迹。而现在这张脸,年轻,苍白,甚至可以说得上俊秀,如果忽略那层挥之不去的颓败之气。
他扯动嘴角,镜中人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肌肉有些僵硬,不太听使唤。他尝试做出不同的表情,惊讶,愤怒,悲伤……镜子里的脸随着他的意念变动,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像是戴着一张制作精良却不太合脸的面具。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表达”过什么了,所有的情绪都被酒精和放纵麻木、掩盖。
“叶深……”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念出这个名字。两个字,一样的发音,却承载着天差地别的两段人生。
一些破碎的画面再次冲撞他的脑海,这次稍微清晰了一些:极速飞驰的跑车,引擎的轰鸣和女伴的尖叫;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和周围贪婪或谄媚的脸;父亲(一个面容威严、眼神却极其冷漠的中年男人)在书房里甩出的耳光,和那句冰冷的“废物”;母亲(一个美丽而忧郁,眼神总是带着哀愁的贵妇)偷偷塞来的银行卡,和她欲言又止的眼泪;大哥叶琛(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是精于算计的目光)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微笑;二哥叶烁(高大健壮,眉宇间带着跋扈)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
还有更多混乱的、交织着酒精、药物、性、速度与暴力的碎片,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狂欢。
头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他皱了皱眉,镜中人也是一样的表情。这不是宿醉,这是两种记忆、两种人格、两段人生强行融合带来的撕裂感。属于背尸人叶深的冷静和自制力,在努力压制、整理、吸收这些汹涌而来的、属于叶三少的混乱信息。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喧嚣,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头绪。这具身体的状态很糟,随时可能再次被酒精和疲惫击倒。而且,这里的人,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每一道目光,都让他感到危险和不适应。就像一头习惯了黑暗和寂静的独狼,突然被扔进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斗兽场。
他转过身,不再看镜中的自己。那张脸,还需要时间来适应,来掌控。
包厢的门在哪里?他目光扫视。巨大的环形结构,门被巧妙地隐藏在装饰墙后,不容易一眼发现。但他看到了一个端着托盘、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人,正从一处不起眼的、被厚重帷幔半掩的出口进出。
他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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