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乌合之众。唐浅带着五百兵,轻轻松松就能拿下。可谁知道……”
他说着,声音开始颤抖。
“可谁知道,那帮匪徒,不对劲。”
秦城心里一紧。他知道,能让唐狂这么说的,肯定不是小事。
唐狂继续道:“我们到了那边,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老巢。那地方在一个山谷里,易守难攻。
两边都是峭壁,只有一条小路进出。但我们人多,不怕。商量好了,晚上偷袭。”
他顿了顿,又道:“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我们悄悄摸进去,准备动手。可一进去,就发现不对了。”
秦城道:“怎么不对?”
唐狂道:“那些人,不像是山匪。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比正规军还像正规军。而且他们里面,有个道士。”
秦城道:“道士?”
唐狂点点头,道:“对,道士。穿着青色的道袍,袖口绣着云纹。那种道袍,只有安阳府那边的道观才穿。”
他顿了顿,又道:“那道士的修为,高得吓人。明武境后期!”
明武境后期!
秦城倒吸一口凉气。明武境,那是多高的境界?唐刀现在也就是明武境,但不知道是中期还是后期。
那道士是明武境后期,比唐刀还厉害。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出现在山匪窝里?
唐狂道:“那时候,我哥才通幽境,我才锻骨境。唐浅也是锻骨境。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那道士的对手。”
他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那酒杯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随时会碎掉。
“可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山匪。唐浅冲在最前面,他想立功,想表现。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那道士,就那么一掌。一掌拍下来,唐浅的脑袋,就碎了。”
秦城浑身一震。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一个二十岁的武举人,一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少年,就那么被人一掌拍碎了脑袋。
血和脑浆溅了一地,连句遗言都没留下。那个画面,一定很惨烈,很血腥,很让人心碎。
唐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他没有擦,就那么流着。他道:“我亲眼看见的。唐浅冲过去,那道士抬手,就那么一掌。我喊,喊不出声。我跑,跑不动。我就那么看着,看着我弟弟的脑袋,碎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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