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
有的在施肥，挑着担子，一头是粪桶，一头是粪勺。他们一勺一勺地往地里泼，那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但他们好像闻不到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脸上还带着笑。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越来越烈。那些农民的背上，汗水湿透了衣服，粘在身上，一块一块的。但他们没有停，弯着腰，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干着。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滴在泥土里，瞬间就被吸收了。
秦城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人，辛辛苦苦干一年，能挣几个钱？收成好的时候，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收成不好的时候，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要是遇到灾年，卖儿卖女的都有。
而自己呢？一顿饭的工夫，就收了六百两黄金。
六百两黄金，够这些农民干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这就是命。
他摇摇头，不再想了。这世道就是这样，有人天生就是人上人，有人天生就是泥腿子。他改变不了，也不想去改变。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得好一点，让自己在意的人活得好一点。
他一夹马腹，加快速度，往山阳县赶去。
——
到了山阳县，他穿过几条街，来到石家门前。
石家住在城东，是一座不小的宅子。
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楼气派。
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一人多高，张牙舞爪。石狮子旁边站着两个仆人，穿着干净的短褂，腰里系着围裙，看见秦城，连忙迎上来。
“这位爷，您是……”一个仆人问道。
秦城翻身下马，道：“凉州秦城，来找石建叔。”
那仆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他连忙道：“原来是秦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另一个仆人则上前，接过秦城的缰绳，道：“秦爷，您先请进，小的给您牵马。”
秦城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刚进大门，就看见石建匆匆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他一边走一边道：“秦小兄弟！来了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走到秦城面前，一把抓住秦城的手，热情得很。那手抓得紧紧的，好像怕秦城跑了一样。
秦城笑了笑，道：“建叔，又来打扰了。”
石建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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