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
二十两的官银,正是林郎给自己提前预支的月俸。
秦大山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久久没能言语。
他这辈子,生在河沟村,长在河沟村,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印象中自己最发达的时候是年轻时,有一天自己在附近河沟打鱼,运气好捞着一条罕见的桂花鱼。
也是正巧赶上县城里一个老爷的妾室刚生产,要鱼补身子。
那管家扔给他二两银子,那是他大半辈子见过最多的钱。
现在,儿子手里托着整整二十两。
白花花的官银,棱角分明,亮得扎眼。
秦大山的手都发抖,想去摸,又不敢。
他看看银子,又看看儿子,再看看银子,就这么来回往复,最后抓住秦城的胳膊。
“阿城……这真是……镖局给的?”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说是安家费,让我收拾收拾,明天就去。”
秦城任由他抓着,语气平静。
秦大山盯着那锭银子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
然后,他慢慢松开手,肩膀垮下来,忽然抬手,用手掌狠狠抹了把脸。
再抬头时,他眼眶再次红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兴奋。
“阿城……”他声音激动,“你妈走得早,爹没用,没本事。没法子像村里其他家那样,使银子给你脱籍,平时连一顿像样的饱饭都给不起你。”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还想说些什么。
最终也只是轻叹:
“你比爹强……你比爹强啊。”
就这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
秦城没接话,只是任他握着。
好半晌,秦大山才缓过劲来,忙问:“啥时候去?去了干啥?人家让你当……当啥?”
“明天一早就走。具体干啥,去了才知道,总归是镖局里的活计。”秦城没说镖师的事。
秦大山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他看着儿子,越看越觉得不一样了,身板好像挺了些,眼神也亮。
秦城要把银子留给父亲,秦大山死活不肯。
推让半天,最后秦城硬塞了十两过去:
“这钱你得拿着。先把腿治好,该吃药吃药,该补补。剩下的,留着过日子。”
秦大山捧着那十两银子,最终重重“哎”了一声,收下了,眼角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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