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位老爷,好那口,喜欢白净的汉子。
老少通吃,越年轻给的价越高。
老李头说要是实在没钱,可以卖一次。
当时他涨红脸,把老李头骂出去了。
此刻秦大山咬咬牙,心里一阵挣扎。
实在不行......
看着儿子年轻却疲惫的脸,念头又钻了出来,都怪自己没用,连累儿子也跟着吃苦。
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摇头,把那念头甩开。
“实在不行……”秦大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去求你二叔!他和你二婶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求他说说情,看能不能……也给你弄个学徒身份!
只要有了手艺,脱了籍,黑蛇帮就不能随便抓你了!”
秦城默默地啃饼子,心里却在叹息。
二叔秦大河,爹的亲弟弟。
早年入赘县城一个铁匠家,老铁匠的女儿比他大十三岁。
但当初二叔为了摆脱贱籍,咬咬牙,决定成婚。
婚后婶婶李氏一直瞧不上他,更瞧不起他们这河沟村穷亲戚。
就连生下来的女儿都不怎么待见二叔。
但二叔从小就对他不错,记忆里二叔刚结婚的那段日子,经常给自己买黄糖吃。
可那个家终究不是二叔做主。
去求二叔,希望渺茫。
但爹的话没错,脱籍是关键。
就算成了武者,没合法身份,也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加入武馆要保人,要银子,加入镖局要机会,要门路。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出这苦窑,摆脱矿奴的身份。
饼子吃完,秦城喝光碗里寡淡的野菜汤。
“爹,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站起身,语气平稳,“我去打水。”
看着儿子提破木桶出去的背影,秦大山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
他只是紧紧攥着拐棍,指节发白。
秦大山呆滞着目光,独自对着空屋子,很久,一动不动。
……
天还黑着,鸡没叫。
秦城和父亲摸黑出了村。
父亲拄着棍,走得慢,深一脚浅一脚。
秦城不说话,扶着他。
路上没人,只有风刮过枯草的声音。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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