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亿万年凝结的、光滑如镜、却又坚实无比的冰面,踏上去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回响,在巨大的冰湖穹顶下被放大、拉长,仿佛行走在一面巨大的、沉睡的鼓皮之上。头顶是无尽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冰锥森林,光芒经过层层叠叠的冰晶折射、散射,化作一片氤氲的、朦胧的光雾,笼罩着整个空间。空气纯净、清冽,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冰泉在肺叶中涤荡,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恐惧、伤痛带来的阴霾,都驱散了几分。
越靠近湖心,那种纯净而磅礴的生机与寒气交织的气息,就越是浓郁。林清月甚至感觉到,胸口“怨瞳”印记那冰冷而顽固的存在感,在这片纯净灵气的包裹下,似乎也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时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和侵蚀感,反而像是一块沉入寒潭深处的顽石,收敛了所有棱角,只剩下一种沉寂的、与周围环境隐隐共鸣的冰冷。
她的体力依旧很差,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慕容雪的搀扶上,步履缓慢而艰难。但她的精神,却在这片神圣而静谧的空间里,前所未有地集中和……平静。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对白尘的担忧,对叶红鱼的牵挂,对“幽冥”的恐惧,对前路的迷茫——似乎都被这冰湖的寒气冻结、沉淀,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向前,走到湖心,找到那能救白尘的雪莲。
慕容雪同样神情凝重,但她眼中的光芒,却比林清月更加炽热,那是一种学者面对终极谜题、医者面对稀世奇珍的专注与渴望。她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观察着冰层的纹理、灵气的流动,以及那些在冰层深处若隐若现的、被冻结的远古植物形态,嘴里不时低声念叨着一些林清月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或古籍引文。
冰湖似乎无边无际,但在某种奇异的力量引导下(或许是灵气的流动,或许是巨狼无声的许可),她们并未迷失方向。脚下的冰面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平坦如镜,而是逐渐隆起,形成一片片层层叠叠、如同巨大莲花花瓣绽放的冰晶平台。这些“花瓣”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的光华在缓缓流转,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
她们正行走在一条由这些巨型冰晶“花瓣”构成的、天然形成的、螺旋向上的“阶梯”上,向着湖心那片最高、也最明亮的区域靠近。
“小心脚下,这里的冰蕴含的灵气浓度极高,结构可能与普通冰层不同,注意防滑。” 慕容雪低声提醒,同时更加用力地搀扶着林清月。
又攀爬了十几分钟,当她们终于踏上最后一级、也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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