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闻、问、切,然后开方抓药,或施以银针。那些病人,有的很快好转,千恩万谢地留下些鸡蛋、粗粮;有的则病情古怪,师父会眉头深锁,翻阅那些旧书直到深夜;也有的,最终没能救回来,师父会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独自站上很久,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萧索。
那时他还小,不懂得那些沉默和孤寂背后的沉重。他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师父会教他辨认草药,告诉他每一株草药的性味归经,讲它们背后的传说和医理。师父会握着他小小的手,教他如何研磨药粉,如何控制火候,如何以特殊的手法熬制药汤。师父也会在寒冬的夜晚,将他冰冷的小脚捂在自己同样不算温暖的怀里,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讲述一些光怪陆离、却又蕴含着古老智慧与教训的山野奇谭、民间传说,偶尔,也会夹杂一两个关于“天医门”、“悬壶济世”、“邪魔外道”的、语焉不详的片段故事。那时的他,听不懂那些故事背后的血雨腥风,只是觉得师父的声音很好听,那些故事很新奇。
后来,他稍微大了一些,师父开始正式教他武功和“寂灭针法”的基础。扎马步,练拳脚,背诵枯燥的穴位歌诀,感受虚无缥缈的“气感”。师父的要求极其严格,一个动作不标准,就要重做百遍;一句口诀背错,就要罚抄千字。那时的他,也曾觉得苦,觉得累,觉得师父不近人情。尤其是当别的孩子在山野间嬉戏玩耍时,他却只能在道观的后院,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练习。有一次,他赌气跑出道观,在山里迷了路,又饿又怕,直到深夜,才被打着手电筒、脸色铁青的师父找到。师父没有打骂他,只是沉默地背起他,一步步走回道观。趴在那并不宽阔、甚至有些瘦削的背上,听着师父沉稳却略显粗重的呼吸,感受着那透过粗布衣衫传来的、并不炽热却异常踏实的温度,他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消失了,只剩下浓浓的愧疚和安全。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偷懒过。
再后来,他开始跟着师父外出“行医”。说是行医,其实更像是游历和历练。他们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病人,也遇到过很多稀奇古怪、甚至危险的事情。有一次,在一个被山洪围困的村子里,师父不顾自身安危,用一根绳索拴在腰上,趟过汹涌的洪水,去对岸救治一个被埋在废墟下的孩子。师父的背影,在浑浊的洪水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还有一次,在一个闹“瘟疫”的镇子,师父查明了是有人投毒,并设计揪出了真凶,自己却因为连日救治病人、体力透支而病倒了。他守在师父的病榻前,看着师父苍白憔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