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走出铺子,便看到街对面的马车,宽大华丽,正是大都督府的马车。
车帘撩起,露出梁盼盼的半张脸,目光落在幼安脸上,梁盼盼嫌弃地蹙起眉头,一脸狐媚相,是她讨厌的样貌。
放下车帘,梁盼盼怔了怔,刚刚那张脸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再次撩起车帘,那个狐媚子已经不见了,不远处,轿夫抬起轿子缓缓前行。
轿子就是街上拉脚的青布小轿,看不出特别。
这时,丫鬟捧着一大包话梅走了过来,梁盼盼问道:“刚刚你可看到一个穿湖蓝衫子的妇人?”
丫鬟自是见过,容色那般出众的女子,即使是在京城也不多见,她深知自家主子的喜好,便笑着说道:“自是见到了,出门连丫鬟都不带,也不知是谁家养的外室。”
梁盼盼嘴角微微上扬,不知为何,她本能地对那女子不喜,听到自家丫鬟贬低那女子是外室,她听得很舒服,就连害喜带来的不适也缓解了许多。
她拈起一颗话梅放在嘴里,想起什么,问道:“广佳牙行就在附近吧,不知道那个庄子卖出去没有。”
丫鬟说道:“您快别操心这些小事了,有王嬷嬷张罗呢,王嬷嬷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梁盼盼叹了口气,家里各种要添置的东西,薛郎刚到京卫营,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偏偏她的压箱银子都没了,那点私房银子也不够花啊。
至于钱夫人说好要给她的十万两,自是还没有凑出来。
“走吧,去高升胡同。”
大都督府就在高升胡同,她要回娘家。
这些日子,钱夫人一直在查找幼安母女的去向。
她虽和娘家不来往了,可那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想打听消息并不难。
幼安母女的身份她已经打听到了,竟然是钱悦的救命恩人,难怪代氏那老贱人亲自带着小杂种登门。
至于幼安母女之后的去向,钱夫人却没能打听出来。
只知道她们已经不住在钱府了,去了何处,就不知道了。
钱夫人很生气,但是有一点她能确定,代夫人一定知道她们的去向!
可那又如何,姑嫂二人是死仇,而且父母和大哥都已不在人世,如今的钱府是代夫人做主,大少奶奶唯婆婆马首是瞻,无论是这婆媳二人,还是钱家大爷,看她这个姑太太都像是看待仇人,偏偏她又不敢做得太过,那是她的娘家,在外人眼里,钱家和她是一体的,她若是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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