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元芷心头一动,以为是江淮回来了,连忙抬眼去看,却只见一个小厮进来,垂首禀道:“元姨娘,世子令奴才来传话,今日在夫人院里用膳,夜里便在正院歇息了,让姨娘早些安歇,不必等了。”
小厮传完话便退了,院里陷入死寂,连灯笼的光都显得格外冷清。
春桃轻声安慰道:“主子,您别多想,世子定是碍于夫人的面子,毕竟夫人是正室,世子偶尔宿在正院,也是情理之中。您刚入府,日子还长,世子心里总归是有您的。”
春桃的话句句都是安慰,可元芷心里却清明得很
也许是有点,但不多。
她抬手推开春桃的手,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春桃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她一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元芷心底却翻涌着上辈子的记忆,乱成了一团麻。
谢容澜嫁进国公府没多久,便诊出了身孕。那时江淮虽对她算不上热络,却也因着腹中的孩子,对她多了几分顾及,府里上下更是将她捧在手心,老夫人日日遣人送补汤,国公夫妇也对这个嫡孙寄予厚望。
那时候的谢容澜,仗着身孕愈发骄纵,对她下人的磋磨也变本加厉。
只是谁也没料到,谢容澜意外失足摔了跤,那孩子终究没保住。
这辈子重来一遭,除了自己,一切都还循着上辈子的轨迹走,谢容澜进门的时日与上辈子相差无几,照这样下去,不出两三月,她定然也会诊出身孕。
一想到这,元芷心底的寒意却更甚。
谢容澜有了孩子,那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子,便是江淮再怎么不喜欢谢容澜,看在孩子的面上,也定会对她多加照拂。
届时谢容澜有了孩子做依仗,绿腰又在旁出谋划策,她这个无儿无女、又无深厚家世的姨娘,在这国公府里,又该如何立足?
怕是连如今这点微末的体面都保不住,只会落得比上辈子更惨的下场。
那孩子……
元芷眉头紧蹙,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犹豫。
上辈子那孩子没保住,可这辈子,万一留下来了呢?
她该不该出手?
若是出手,一旦败露,她便是谋害国公府嫡嗣的罪人,必死无疑;
可若是不出手,坐视谢容澜生下孩子,那她往后便永无出头之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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