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依旧要煮,豆腐依旧要担到市集去卖。这不是“认命”,而是小人物在认清现实后的坚韧。
这段乡谚跟袁宏道的《满井游记》里的“始知郊田之外未始无春,而城居者未之知也”又有异曲同工之妙,平凡生活里往往藏着“日日是好日”的禅机。
卖豆腐也能卖出“磨砻流玉丨乳,蒸煮结清泉”的诗意来。
所以,别看这何先生人不咋样,这脑子转得极快。
所谓百姓日用处处都是学问。
若是陈凡的这帮学童没有听过这些乡谚,那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这些人,都是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读书好?读书好也是读死书。
这一问,还真就问出了问题,刚刚还挑衅意味十足的周炳先立马熄了火。
他一个知府家的公子,哪里听过这些?
再说了,他家本籍在四川,虽然在江南生活多年,可这年月拍花子的多,家里人根本不给他有太多接触外人的机会,原本在泰州读书,自由时间也不过就是从书院到知府衙门这段路程,到了海陵,更是直接住校,这些谚语,他根本接触不到,自然不会回答。
就在这时,一人站了出来拱手道:“夫子,这题有我来破可好?”
陈凡一看顿时笑了,谁啊?王瑛啊。
他家就是泰州人,王如海还有酒楼的生意,想必这些他应该是听过的。
陆树声闻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瑛躬身道:“后学王瑛。”
“哦?家里是做什么的?”
“父亲经商。”
商人啊!
周围人脸上顿时没了刚刚的热情。
这年月,虽然随着商品经济逐渐发展,商人越来越多,但商人的地位还是有些低的,所以一听这人是商贾之子,这些上座的官员、致仕官员和读书人们顿时对此子没了兴趣。
陆树声却不一样,他年纪大了,早就没了这种心态,于是便笑着鼓励道:“那你试着破一破!”
王瑛道:“姓虽异而业则同,心无穷而力有限。”
“哎哟!这个破得好!”
“妙哉!”
“好家伙,一个商贾之子,竟能破题如此之妙?这陈状元果然厉害啊!”
……
刚刚对王瑛还有些不屑一顾的众人,在听到他的破题后顿时刮目相看。
何先生也是满脸惊讶,他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破得如此之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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