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能让师长满意,所以不敢下场给老师丢脸。”
众人闻言全都笑了,大家知道这小子说得是客气话。
可下一秒众人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群学童曾借住在西林书院,陆树声对他们还是了解一些的。
只听陆树声道:“孟真,这位小友姓贺,名邦泰,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也是去年海陵县的县试案首。”
众人闻言,瞬间恍然大悟,人家那哪是客气,简直是客气到没边了。
县试案首,府试肯定必过,院试也大概率能过的。
还是那个道理,大家都混官场,总要给海陵县令俞敬一个面子,他点的案首,上官是不太好黜落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小子,一个生员的功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刘一儒没想到,这小子竟还是个案首,于是笑道:“好,你倒是谦逊,本官到底要看看你会如何破这题!”
贺邦泰道:“在下破,世人难见父母之色,非难在色,难在承顺二字也。”
贺邦泰的声音刚落,堂中顿时有人拍着大腿,大声道:“破得妙!”
“哎呀,这破题真好,我怎么就没想到了?”
“嗨哟,这小子,县试案首果然名副其实。”
……
陈凡听到这个破法,也是露出会心一笑。
为什么说贺邦泰这题破得好呢?
因为贺邦泰另辟蹊径从“难在承顺”切入,把“色”这个表象,转化为“顺”的本质,既切中了孝道的核心,又道破了知行合一的本质。
朱熹在《四书章句集注》中强调:“服劳,末也;色难,本也。”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服劳,就是给父母做事,比如端茶倒水,比如养老送终。
这些都属于可见的,可量化的孝道行为。
朱熹认为这就是“末”——就像树木的枝叶,虽然重要但不是根本,少了几片叶子,树木仍然能存活。
“色难”是什么呢?
就是对父母始终和颜悦色。
这属于不可见的,需要长期涵养的内在态度。
朱熹觉得这才是“本”。
如同树木的根系,深埋地下却决定枝叶枯荣。
没有根,枝叶再茂盛也会枯死。
《礼记》强调:“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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