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众人八卦,祝咏作为陈凡的弟子心中当然不悦,但他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于是用目光看向老师。
可陈凡却依然笑容满面,似乎并没有因为黄会的失礼而恼怒。
其实祝咏跟着陈凡的时间不长,还不了解他这个年轻的老师,陈凡这人,越是心中恼怒,脸上就越是淡然。
其实此刻他早就将黄会这个三番五次找不自在的家伙列入黑名单,专等着机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呢。
见陈凡没有反应,祝咏只得道:“今日是送别出京的同年,还是莫要耽误了。”
陈凡再怎么不受皇帝待见,那人家也是状元,朝廷就算是为了体面,也是要给这个钦点的状元体面的,所以众人就算心里对陈凡被“贬”一事狐疑不已,但还是不敢把陈凡当成普通进士,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所以祝咏刚一说话,众人连忙打了个“哈哈”
“是啊是啊,关山路远,咱们还是莫要耽误了今日出京同年赶路的日头。”最了解陈凡的郑应昌则丝毫不在意陈凡吃瘪。
不,能让这位东家吃瘪的人,恐怕还在娘胎里打转转呢。
众人连声附和之下,黄会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再揪住陈凡不放,待众人在早就备好的褥垫上坐好后,黄会请来的帮闲立刻将酒水摆在众新科进士的面前。
因黄会的父亲黄宗彝放过一任同知,黄家在江西抚州也是一等一的大家族,为了结交同年,以备将来在官场上同气连枝,黄会这次花了大本钱,用的酒水也是一等一的好。
只见他端起杯子,以聚会发起人的身份笑道:“今日城外,柳色正新,吾等幸蒙圣恩,得列甲科,本当共叙琼林之谊。然‘丈夫志四方,何必泪满襟’?昔《诗经》有云‘悠悠鹿鸣,食野之蒿’,我辈虽暂别京华,亦当如嘉鹿鸣声相和——此番诸位出宰百里,正是‘驾言徂东,以慰我心’!且汉时朱买臣拜会稽太守,衣锦重归;唐时张巡出授清河令,功标青史。可见丈夫遇合,岂囿于朝野殊途?”
说到这,众同年连声叫好。
黄会得意的环视一周,端起酒杯,还特意向陈凡举了举,最后道:“今日浊酒一盅,既贺诸君鹏程各展,更祈他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之时,犹能共醉曲江之畔!请尽此杯!”
“饮甚!”众同年齐齐举杯。
一杯酒下肚,黄会道:“这第二杯酒,我等应敬谢皇恩浩荡,座师栽培!
今朝金榜题名,全赖陛下慧眼如炬,拔英才于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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