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团练的营中,彭陵打量着帐外的营垒。
只见这海陵团练的营垒并不是随意圈地,而是依据河流,在险要处扎下。
营墙更不是泰州团练那种简单的木栅,竟然是以坚实的拒马、深掘壕沟为基,其上又层层夯土,插满削尖的竹木,形成一道足有一人半高的壁垒。营门开两处,一正一奇,皆设有吊桥与望楼,望楼上有团丁在瞭望,在火把光的照射下,那人影映在楼下地面上拉得老长,鸟铳的铳管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时,有人说话打断了彭陵的观察。
覃士群道:“要派人将凤池叫回来,大晚上,万一跟倭寇大队碰上,恐有危险。”
陈学礼大大咧咧道:“覃先生,依我看,咱们正应该趁着倭寇没有防备,直接带着兄弟们冲过去,好好杀上一气。”
沈彪瞪了他一眼:“胡闹,这黑灯瞎火的,你知道倭寇在哪?万一要是中了倭寇的埋伏怎么办?”
陈学礼蔫了,二叔陈凡每次给他回信,都反复交代,让他多听沈大哥和覃先生的话,甚至还叫他收收性子,多学学何凤池。
所以他在营中,可以随便发表看法,但沈彪开口,他不敢反对。
覃士群点了点头:“这时候还是以稳为主,万万不可轻敌冒进,一切等天亮再说。”
沈彪这时看向彭陵:“彭世子!”
“唉唉唉!”彭陵赶紧站起笑道:“沈团总有什么吩咐?”
沈彪朝他拱了拱手:“吩咐不敢,我是想问,贵部还有多少人?”
彭陵脸上一红,昨晚他的人在慌乱中被冲散,最后发现,倭寇其实人并不多,这让他很是难堪:“呃,目前只收拢了百余人。”
沈彪点了点头,这年月,晚上打仗本来就很危险,大部分士卒夜不视物。
听陈凡说,这种现象叫做“夜盲症”,土话叫“雀蒙眼”,是因为身体里缺少一直叫什么——“维……什么爱”,反正很拗口。
彭陵本以为沈彪问他还有多少人,目的是为了让他的土兵帮忙守寨子。
然而沈彪就是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随即自行开始布置防务。
这让一直自视甚高的彭陵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一想到一支团练竟然配备了这么多先进的火器,他觉得对方有这态度,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不能死守着寨子,要派人去往南打探倭寇的动向,虽然咱们是驻守,也不能当个聋子、瞎子!”沈彪开始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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