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理上,他还是觉得自己无论是家势、地位,包括举人的身份,都是远远压过陈凡一头的。
但听到陈凡的话后,他突然醒转过来,站在眼前的陈凡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童生了,家势这些不论,人家的功名已经超过了自己,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进士。
徐述这种心理其实很好理解。
在另一个时空的职场中,昨天可能还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新人,没过两年人家就提拔上去了。
可那时候的自己还沉浸在过往中,见到谁都会说,那个谁谁谁,当年还是我徒弟呢。现在出息了,都成我领导了。
往往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调侃和不屑。
不能说这种行为是对的,但这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人对于自己身份的被动转换,有的时候就是很木讷。
可当徐述认识到这一点后,他终于正色躬身行了一礼道:“还请文瑞教我。”
陈凡连忙摆手笑道:“徐兄,不敢说教,你不过只缘身在此山中罢了,《中庸》有言,致广大而尽精微。徐兄你的文章或许格局开阔,学问渊博,但最关键处还缺乏些许微妙神采,通俗些说,就是少了点点睛之笔,往往这点【精微】之差,就能导致平庸与卓越的天堑啊!”
徐述想了想还是不得其中三味,于是又请教道:“文瑞能不能说细一些?”
陈凡沉吟片刻后道:“譬如以【君子慎独】为题。”
“广大之文,四平八稳,引经据典,展现出的是学识的渊博和严谨的结构。”
譬如破题。开篇点题,阐明【慎独】是君子修养的核心,承题引《大学》、《中庸》中的相关章句,比如【莫见乎隐,莫显乎微】、
徐述想了想,不由大惊失色,刚刚听到这个题目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就是陈凡刚刚说出来的。
陈凡又道:“以徐兄的思路,我估计起讲会从史书中举例,比如东汉名臣杨震的【四如拒金】,证明慎独是廉洁自守的根本!”
徐述眼睛渐渐瞪大,不可思议道:“确实!这题我之前作过,就是用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个典。”
陈凡笑了笑,他当然没看过徐述的这篇文章,只不过他从徐述过往的文章中,已经找出了对方的写作规律,听起来玄之又玄,说破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徐述原本已经【死掉】的心,如今重新火热起来:“请教陈兄,若你来写,会怎么写呢?”
陈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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