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鼓足了勇气,直视对方的眼睛。
唐胄似乎对他的这个动作有些诧异,微微一愕,随即目光低垂了下去。
叶宏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往日里高不可攀的次辅大人,原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言行不一的、知道退避、知道羞耻的老头。
他心中突然有了种胜利的感觉,但随即又被浓浓的悲哀所占据。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官罢了。
而这么多年的官场,他为什么一直不能升迁?
也许,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他浮躁,而是整个朝廷都在浮躁,而他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所以,坚持到最后,又能怎样?
成为“他”那样的人吗?
就在叶宏在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耳中传来一个同僚的诵读声:“第九十七名,南直隶淮州府海陵县陈凡,民籍,县学生,治《书经》。字文瑞,行二,年十七,闰四月二十六日生。曾祖允之,祖父和,父准。母刘氏。具庆下。兄休。南直隶乡试第一名。”
当陈凡的名字刚被那官员念出,整个明伦堂顿时哗然。
陈凡,最近在京师炽手可热的名字,年纪轻轻,才学过人,不仅理学通透,甚至还精通陆九渊的心学。
这样的人能中进士,本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但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陈凡只考了个二甲的吊车尾。
大梁天监、弘文两朝,会试录取人数大抵在三百人左右。除了一甲前三,二甲一般有100人出头,陈凡考了第九十七名,若是按照惯例,就算殿试上,皇帝对他青眼有加,那也不会将他的名次抜得太高。
这个度,将会以能不能进翰林院为准。
既然唐胄将他的名次挂在二甲的吊车尾,那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他陈凡还没有进入翰林院的水平。
可是……
陈凡的极乐寺“一战”,名动京师,在场所以考官,几乎都是进士出身,对于那场讲会,大家或多或少都是听过的。
甚至如叶宏等人,还将别人抄录的那日陈凡所讲,拿回家细细揣摩。
就这样一个让他们都感觉汗颜的年轻人,最后竟然只能在二甲、三甲中间徘徊。
没错,若是殿试一不小心,这陈凡可就真就沦为三甲了。
会试考试,一甲二甲三甲,说起来都是进士,但那区别可就大了。
用现在人的话,一甲进士及第,那就是朝廷的“超级精英计划”,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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