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试策三题,一个是关于历代帝王祭祀时有感于灾祥,然后问灾难和祥瑞跟祭祀之间的关系。
这种题目就是送分题,敬天法祖,天人感应,从天、德、人三个方面叙述展开,那么得分就不会低。
第二策是问硼谠,甘陵分部,牛李争权,汉唐覆辙可为永鉴。
那么为什么宋朝人还是会重蹈呢?
这个问题涉及到谠争,这就不太好搞了。
但经义这时候就发挥大作用了。
陈凡用“君子群而不谠”,批评“结谠营私”。
然后又用朱熹《戊午谠议》:“硼谠之祸,甚于洪水。”来痛斥这种抱团取暖的现象。
这样一来,你不能说圣人说错了对不对,主打一个最大可能规避风险。
当然更不可能映射现实。
大梁太祖爷说什么不能“繁文敷衍”,现在已经成了一句空话,傻子才会真去含沙射影当朝呢。
……
终于,三场全都考完。
陈凡彻底从腌臜的环境里解脱了出来。
此时的他不想吃饭,不想说话,只想踏踏实实、沉沉的睡上一场,谁都不要来打扰。
考生们的任务完成了,阅卷工作则才刚刚开始。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要先遴选一批文章出来,不是为了录取谁谁谁,而是为了“刻程文”。
所谓程文,用前人话说,就是“小录所刻之文谓之程文,特录出士子程式也,非用是以献上也。”
什么意思呢?
就是官方出面,从这一批士子里挑出几篇文章写得好的,然后贴到贡院外面用来当成标准答案,展示给天下的读书人揣摩学习,但并非是进献给皇帝看的。
贡院里,这时候虽然十八房已经分好,但同考官们并没有回到各自房中阅卷,而是集中在一起,挑选这篇士子中文章写得不错的,然后交给总裁官。
如果有人以为最后总裁官会从这些卷子里挑出好的贴出去,那只能说太天真了。
真正的操作是,同考官挑卷子——总裁官装模作样挑选一番——同考官各种在这文章里挑毛病——总裁官再挑——再被驳回,如此三次之后,同考官们“没有耐心了”。
他们就会一起对主考总裁官说,举人毕竟是举人,还是没有您老先生文章高妙,要不,劳驾劳驾您老人家,请你老人家写一篇程文出来,当做万世典范得了。
最后主考半推半就,只能“被迫”营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