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年轻人被一监生拉着,脚步匆忙的朝周如砥等人走去。
“那就是陈凡?”这时,唐璣在众人的拥簇下转头对身边人道,“看起来普普通通嘛!”
一旁的车铭摇头笑道:“唐兄有所不知,陈兄名满东南。其治经也,若郑玄之注《三礼》,章句精微;其授业也,胡瑗之教苏湖,门人成林,我姐夫称其为南直第一举人,考过进士授官,于他而言不过……”
说到这,车铭右手一翻:“易如反掌。”
这时,旁边的苗世文也道:“没错,陈兄长不仅读书教学生厉害,还颇通实务,他在乡间搞出什么平菇种植、还有最近京中流行的那个茶颜悦色,都是他弄出来的,其人好比刘晏之理财赋,颇有独到的见解。”
“昔日管子曾曰,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今陈兄长集四民之道而汇于一身,岂非《中庸》所谓【溥博渊泉,而时出之】者乎?”
见两人如此推崇对方,众人看着陈凡的背影,心里也稍稍少了些刚刚对他的轻视。
这时,却听一人哂笑道:“在中,铭晟,殊不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天下有名的读书人多了去了,但到了京师,上有阁老、部堂以及九卿、学士等饱学之士,大比之年,还有来自两京一十三省的拔尖儿。”
“他就算再也能耐,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么?他还能比我们多学二十年?别把他吹得那么神,一会儿我倒要亲自请教请教。”
说话之人乃是玉京四隽中的最后一位,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马科家的公子马书林,字子约。
他与车铭、苗世文、唐璣三人,一同因父荫入了国子监,都是妥妥的官二代。
更何况,原为都御史的苏时秀去了东南,都察院的几位大佬都在蠢蠢欲动。
陈凡得罪了苏时秀的事情,已经在官场上层不是秘密了,作为清流的一员,马书林刚刚这番话,既有自身骄傲,也有其背后的利益使然。
这四人中,反倒是作为次辅唐胄四子的唐璣最为中立,他这人,平日里受人追捧,但却是个淡泊的性子,或者说,在某些方面为人很纯粹,此时的他只好奇的打量着陈凡。
这时,陈凡已经来到周如砥面前,周如砥埋怨道:“文瑞哪,你跑哪去了,怎么半天也找不到你人?”
陈凡更是委屈:“大人,外面人山人海,都是等着口诛笔伐我的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若不是刚刚那位仁兄报出我的姓名,大家畏我如蛇蝎腾出道来,我就是晚上也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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