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阎本这才睁开眼睛,在车夫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谁知他刚下车就看见一个让他烦不甚烦的人,正杵在他家门口。
那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比三十刚出头的阎本看起来老了不止一星半点,见到阎本,那人眼睛一亮,忙上前,也不管地上腌臜,直接“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二爷爷!我可终于见到您老了!”
阎本是湖广安陆州京山县人,字宗元,家中行二,而跪在他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则是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族孙,是他曾祖弟弟那一支的。
“永明呐!”阎本不动声色道,“什么时候来的京?这些天我都忙晕了,起早贪黑的,竟然不知道你进京了!快,快快起来!”
阎永明闻言大喜,连忙爬了起来,也不管阎本在他面前,便用手拍打膝盖上的灰,看得阎本更是不悦。
进了家,阎本坐定后,明知故问道:“永明这次来京怎么不住在我的府上?”
阎永明其实半月前就准备来寄宿了,但都被阎本家人以“阎本不在家”为由阻了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于是羞赫道:“知道二爷爷公务繁杂,不敢打扰,我便在湖广会馆将就一下。”
阎本假意责备了几句便没话可说了。
阎永明见状,只好上赶着道:“二爷爷,我这次找二爷爷,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唔!”
“孙子是想请二爷爷帮忙支应点银子,再,再顺便帮孙子在湖广籍贯官员面前推荐一二!”
阎本早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一听说是借银子,脸上立马露出为难之色:“永明呐,你在安陆州那种乡下地方,根本不知道长安居,大不易呐,我一个在京七品官,每月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银子借给你?”
阎永明闻言,心中一沉,但此刻却看见阎本身边摆放的那柄玉如意。
阎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玉如意,随即“轻咳”两声:“湖广籍在京官员,我倒是认识不少,但永明呐,你也知道,二爷爷身为六科官员,平日里跟那些人走动也不多,贸然递了帖子,这——————”
眼看着此行两件事,对方竟然一件都不肯办,阎永明心里早就骂开了。
可他家境贫寒,中举之后好不容易聚拢了点银子,却在上京前被一个相好的粉头一下子卷了去,搞得他来京城的路费都是找钱庄拆借的。
到了京城,本以为能沾一沾阎本的光,靠这位二爷爷帮忙推荐去参加诗会、文会,谁知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