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载精米直送京仓,慢船运杂粮停靠沿途水次仓。得按河道深浅分派——比如淮安段水浅,大船就得拆队过闸。”
“九月前必须过徐州,否则黄河秋汛一来,船队全得搁浅。去年因山东段闸官受贿拖延,害得三十船粮霉变,那厮如今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沿途州县衙役、闸夫,个个要‘常例钱’。给少了,他们便谎称‘闸板坏了’拖延时辰——我这差事,三分靠调度,七分靠酒桌!”
许是酒喝的高兴,又或许是陈凡始终对自己很尊重,冯攒运也渐渐放松,给陈凡说了些漕运方面的内幕。
“朝廷许漕丁每石粮加收‘耗米’二升补损耗,可实际呢?漕军勾结仓吏,虚报‘雀鼠耗’‘水渍耗’,一船多刮五六十石私卖——这些米最后全进了扬州盐商的私仓!”
“还有呢,苏松富户惯会‘包漕’,贿赂州县官将漕粮折银,再低价雇我们的漕船运私货。表面看省了运费,实则漕粮不足,还得从山东、河南补调,徒耗国力!”
说到激动处,冯攒运手指蘸着酒,在桌上画出运河线路来,然后在这条线上点出几个点来:“你看,这里是临清,这里是苏州、这里是通州,嗝~~~~这几处,最是麻烦。”
陈凡听到这,突然好奇道:“听冯老兄言,似乎对松江府也很熟悉?”
冯攒运一愣,随即拍了拍胸脯道:“熟悉,再熟悉不过了,每年都要去五六趟!”
“那依老兄之见,这松江府年年水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到这,冯攒运忽闪着眼睛思考了片刻:“江淮水患,根子在黄河夺淮,但偏就松江府不一样。这里没有黄河夺淮的压力,却有三重'软刀子'在慢慢放血!”
“愿闻其详!”反正夜晚行舟无事,陈凡也想听听这位老兄对松江府水患的见解。
因为他很好奇,这个年代的技术性官僚是怎么看待只有浦西的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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