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是欠了郎中的诊费的,无妨无妨。”
其实陈凡知道,两口子用鱼获换了汤药,压根没有欠账。
但为人在世,对于寒家百姓,他愿意给他们一个体面,给他们体面,那大家便都有体面了。
果然,老妪闻言,惭愧的说不出话来,老翁更是瞪着她,气咻咻的。
陈凡笑了笑:“还有一事相求!”
“老爷你说!”
“今天雪停了,我们夫妇想请老丈驾船送我们去新坝,不知可否?”
“可以可以!外头的,你便送两位去,一定要送到地方才行!莫要让两位冻了!”
老妪连忙热情回应。
……
说是停了雪,但老翁刚刚驾船行出二里多水路,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渔船的船舱中,老妪为陈凡二人特意备了个小泥炉,炉上还架了个瓦罐煮着鱼汤。
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两人顿时感觉几日来精神上的疲倦立时消散一空。
“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看着远处的景色,陈凡忍不住想起了在另一个时空的少年时代,曾经学过的《湖心亭看雪》。
那时候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诵读,却根本体会不到作者描写的景色之美,以及文中的练字之绝妙。
现在轮到他在苍茫大地之间,本想搜刮肚肠写出一篇文章来描绘眼前的景色,最后却无奈发现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顾彻眉拖着腮,听着陈凡吟诵的小文,竟也忍不住赞道:“《诗品》曰,超以象外,得其环中,以前不觉得有文当此一句,但听了文瑞刚刚的有感而发,才知道司空图所言不虚也!”
陈凡惊觉,转头看着顾彻眉,这才想起,这位虽然是女子,但也是读过书,甚至“中过举”的。
他摇头笑道:“这可不是我作的。”
“哦?”
“是个大才子所作,以前,我很喜欢看着他的一本书入睡!”
“等回去后,我也要看!”
“嗯!”
天地俱寂,万物雌伏。
一叶扁舟走走停停,终于到了雪停,方才来到岸边。
老翁点篙将船停在岸边,然后将手笼在袖中笑道:“老爷、夫人,从这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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