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礼兴奋道:“二叔,你交代的事情,咱谁敢将就!”
陈凡瞪了他一眼,指着远处的团丁们道:“出海陵时,这些团丁各个都是棒小伙,你看看,这才多久,都瘦成什么样了?我要不来,你们是不是准备饿死他们,带着他们的遗骸回海陵。”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低下了头。
半晌后,覃士群这才上前惭愧道:“解元公,这,这是我要大家别轻举妄动的。”
“为什么?”
覃士群看了看四周,见只有李存疏一行在,于是便小声道:“督宪行辕那边只拨了银两给泰州团练,胡襄应该跟松江知府高进商量好了,以市价上浮三层利,转给松江府代为采买。”
“咱若是劫了他们的货,既得罪了督宪衙门,又得罪了本地的松江府衙,咱们客军在外……”
这时,何凤池咬牙切齿道:“覃先生去找过那鸟知府,那知府说,想要在本地买东西也行,同样得按照他跟泰州团练的成例来,一样要上浮三层。”
“咱的银子都是海陵县和徐家的,哪有那富余?覃先生跟那鸟知府谈不拢,鸟知府就逼着商人不卖给咱们。”
“那你们最近的吃用怎么来的?”
李存疏红着脸道:“我兴化团练都是靠着海陵同袍们的接济,派人去苏州府采买的。这些日子,那高进收到消息,拦了我们几次,日用便紧张了!”
陈凡心中怒火熊熊燃起,团练是本是为了保卫乡梓,按道理只要驻守海陵即可。
为了抗倭大业,他们远赴松江,竟连元日都不能回家团聚。
所为者是谁?
还不是松江府和大梁的百姓。
可就算这样,当地的官府,和朝廷的一品大员,总督东南五省军务的苏时秀,竟然还苛待士卒到了这般田地。
这时,许是被真的伤透了心,李存疏以袖拭泪,长叹一声道:“文瑞,吾辈读书人自幼习圣贤之道,常怀【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之志。然观今日之事,上则督宪与府台沆瀣一气,下则商贾与胥吏狼狈为奸。将士们餐风饮露,而彼辈竟以军需为利薮!”
他仰观天际流云,声音渐低:“《诗经》有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存疏不才,愿效陶靖明归去来兮,荷锄东皋,课子读书。这抗倭大业...便交由诸君了。”
说罢,他神情落寞的准备解下腰间佩剑。
谁知,就在这时,一双手按在了他的手上,陈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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