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智慧天生,体而行之,方晓世情万方。”
……
又一刻钟的样子,今日的经筵终于结束了,回懋勤殿的路上,弘文帝一路上冷着脸。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刚刚用【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来问张元春,当然不是真得讨论学问。
经筵其实是大臣和皇帝关于市政方针的另一个博弈场所。
韩鸾指使张元春在经筵中删除《尚书》里的句子,不过是存了让他“垂拱而治”的目的。
但他年纪愈发大了,接触的政务多了,当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如今的大梁虽然表面上看来一片祥和,但东南倭乱,西北灾情,北虏时不时犯边,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但国家财赋却年年亏空。
在他看来,朝廷已经到了必须要改变的地步了。
可对方依然在谈什么“儒以文乱法”、“变法者多挟私欲”,如今甚至已经到了避开或者擅阐经义,利用经筵日讲给自己洗脑的地步了。
他正在脑子里盘算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肩舆已经被抬到了懋勤殿前,门口的小太监跪倒接驾,随即起身来到肩舆前小心翼翼搀扶着皇帝下了肩舆。
“陛下,皇后来了,带着陈选侍来的!”
弘文帝听到这两个名字,刚刚冷峻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温暖来:“皇后身体最易受寒,陈选侍又刚刚怀了身孕,赶紧让他们各自回宫休息,勿要伤了身体,朕今晚还要看奏本,待闲暇了去看望她们。”
那小太监连忙道:“是!奴婢立马去办。”
进了宫,弘文帝休息了会,吃了点东西便坐在案边翻阅起今天刚刚送到的奏本。
第一个本子是督师东南的苏时秀上的,本子里说了最近在东南练兵的事情,结尾时还弹劾了南直隶提学道罗尚德在庐州府科试时,收受庐州府知府三千两程仪。
一般到了罗尚德这个级别,程仪四五百两,至多一千两,弘文帝虽然没有去过地方,但官员间这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看到三千两这个数字,他皱了皱眉头,在一旁的纸上写上了“罗尚德”三个字,随即又冷然道:“苏时秀到了东南这么久,不去浙江福建,只在南京坐镇又有何用?”
随即他在奏本上批复道:“东南事急,勿要分心他顾!”
接下来,他又翻了几本奏疏,都是各地要钱要粮的事情,他捏了捏眉心,慨然一叹。
虽然不想再往下看了,但按照祖制,事情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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