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夫利天下,言民也。
利国之道于利民得之,言利者可以外求为哉。
说实话,这承题也还算不错,只比破题略逊一筹。
但到了下面,这考生的文章还真有苗灏刚刚自谦的那“撅牙拗口”的意思了。
“有天下而讳言利,不可能也。必先有以生其财于先!”
看到这,罗尚德眉头皱得更紧,他低头看向房官的评语:理顺词繁,破题甚妙。
罗尚德心中暗暗点头,因为阅卷的工作刚刚开始,谁都不知道最终合格的卷子有多少。
所以刚开始的阅卷都会松一些,以备后面淘汰。
这尺寸的松也不是随便乱松的,而是要求考生的文章里最少有亮点才是。
比如这个考生,就以破题抢眼。
后面虽然依着“寡食舒用”不断阐发,但本人练字炼句水平太差,使得好好的一篇文章最后写出个虎头蛇尾出来。
这种水平的卷子,罗尚德因为是一省宗师,岁考、科考里面见得多了,故而大抵有个排名的估计。
“破题虽好,但全文没有一丝灵动劲儿,好卷子还有很多,先摆在一边,等最后再看。”
罗尚德没有在上面写个“取”字,而是放到一边去,留着最后比卷用。
乡试的阅卷工作,一般在第三场考完后的十天内完成。
当然四书五经的八股文写作,考官的审阅最为仔细,用时也最多。
五天之后,各房四千多份考卷都已经审阅了出来。
整个贡院的所有考官全都松了口气。
到了第二场、第三场的阅卷,朝廷为了显示对第二场、第三场的重视,所以这两场的考卷各房是要交换阅卷的。
说来也巧,《诗》三房的卷子正送给了《春秋》房去看。
项毓这几日午间没酒可把他给憋坏了。
不过好在晚饭时酒还是敞开供应的。
到了审阅第二场卷子时,他依旧还是老样子,判词题只看一题,若是毫无文采可言,便直接丢进脚边的篮子里,有些勉强能看的,他也是叹了口气,对周围几名房官唠叨几句“考生一科不如一科”的话。
但春秋房里就完全是两样了。
徐文雷这人看卷子最是仔细,基本上每一章卷子,包括稿纸他都是要细看的。
今日翻到一份卷子,不仅五道判文题文采飞扬,就连拟汉武帝罢田轮台诏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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