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在酒,首先这些吃食都是浙闽沿海的物产,苏时秀去了一趟两省沿海视察,回来时,沿途官员孝敬也是官场的常事。
但在这么多同僚面前,尤其是这位南都镇守太监面前“炫耀”,这是怕皇帝不知道吗?
刘讷到底是老实人,一伸手拦住了那幕友,沉着脸道:“汝实,将这些饭食都撤了吧,老夫,老夫吃不得这些。”
他本想说吃不得这些民脂民膏,可最后还是顾及苏时秀的脸面,没有说出口。
苏时秀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筷子放下:“老先生,仆也吃不下啊!”
众人愕然看着苏时秀,却见苏时秀突然黑着脸道:“这些都是浙江副总兵刘沫派人星夜送入行辕,随着这些食材一并来的,还有五万两银票。”
说完,他一挥手,旁边有亲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众人看去,果然那托盘上放着一叠银票。
苏时秀冷哼道:“五万两?够买三万石军粮!可去年台州大营饿死的兵士,腹中剖出尽是观音土!”
亲兵猛然掀开托盘下层红布——
发霉的掺沙米饼与生蛆的咸鱼干滚落席面,腥臭冲得宾客掩鼻。
“这便是刘沫克扣的军粮!士兵月饷本有一两,到他手里只剩三钱烂钱(劣质私铸钱)!”
幕僚捧出染血账册,苏时秀撕开页面仍在面前桌上:“今年倭寇夜袭慈溪,守军火器炸膛死伤百人——因刘沫用泥坯填塞炮管充数,实心铁炮早卖与倭寇!更将舟山军械库钥匙刻模,倭船凭蜡印夜盗箭矢十万!”
卫所实存兵九千,造册报一万八千——多出九千空额饷银全入私囊!
战死士兵抚恤银十两,家属仅得纸钱一串!阵亡名录写‘通倭逃兵’,妻女充为营妓!
强迫军户为阵亡亲人缴‘忠烈税’!义乌一名陈大成的兵丁,年年祭父,反欠卫所冥银二十两!
说到这,苏时秀冷哼一声道:“押上来!”
片刻之后,一个伤痕累累的胖子被押到席间。
苏时秀道:“请尚方宝剑。”
这时,一名亲兵捧着刚刚陈凡进门时看到的金丝楠鞘宝剑走了进来。
苏时秀拿起那剑对地上跪着的胖子道:“刘沫,今日这五万两和两桌的酒宴,沾着台州溺毙民夫的泪、慈溪炸膛士兵的血、被倭寇掳掠女子的屈辱!本官杀你,你可有话说?”
那刘沫此刻早就吓得涕泪横流,哭喊着摇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苏时秀却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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