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后的黄其霰瞪着老爹,偏就是老爹事多。
但她立了十多年的人设,断是不能今日破功的,再加上她也好奇夫子写了什么曲儿,于是捅了捅身边的侍女,叫她赶紧端了笔墨砚台出去。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陈凡也不再推迟,大大方方坐下,提笔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黄至筠和秦妙音好奇去看,只见陈凡写道:
南商调·山坡羊
看到是这曲目,秦妙音眼睛一亮。
这南商调脱胎于元杂剧,最古早的版本是元杂剧《倩女离魂》中《商调·集贤宾》的套数。
元末周德清《中原音韵》中有载,北方的《山坡羊》多用于悲伤的曲目。(比如关汉卿的《窦娥冤》)
不过到了大梁,北曲南渐,在声腔上,《南商调》传奇再造,从北区的一板三眼,增加了“增板”的延展抒情,有的曲目,拖腔能达到八板。
也就是说,这曲子,从原本的悲愤曲目,渐渐转化为南曲中悲伤、幽怨的曲调。
女子嘛,就是喜欢这种调调,越悲越好,越伤越妙,要不然后世言情剧也没那么多“虐”的情节了。
不待秦妙音多想,陈凡已经落笔在了纸上:
胭脂雨落旧梦沉砚
焦尾琴喑哑了断弦
秋水凝睇似初见
映我玉簟寒霜满院
残笺湮墨痕
说甚鲛绡泪未干?
若返兰舟初逢岸
宁作萍踪散
不教离恨染——
任他凤诏催金殿
且抱孤桐卧松烟!
陈凡刚刚写完,黄至筠这个大男人还好,而秦妙音已然看得痴了。
这首词其实是分成三个时态的。
过去时,“旧梦沉砚”,砚中墨石凝固的往昔泪水,胭脂雨是江南离别时的惆怅。
现在时,焦琴尾暗哑了断弦。
将来时,寒霜满院先于离恨染,如今空余霜华…生离比死别更诛心!
总的来说,陈凡这曲儿描写的是雨中小情侣送别的场景,很有文艺青年的调调。
黄至筠这个大老爷们还没什么,只赞道:“文瑞这词儿道尽了痴缠之事,果然一经通而百文生,厉害厉害。”
这曲子对于老黄来讲,就是个颇有意思的新曲儿,但对于文艺女青年的秦妙音来说,这杀伤力……巨大。
她沉浸其中半晌之后,突然转身拿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