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后闺房中,听到贴身的婢子传信,黄其霰大发雷霆:“这孙旵(音:产,日光照耀的意思),真是好不要脸,我不去。”
那婢女好劝歹劝,直到黄其霰听说只是坐在帘后听时方才问道:“那帘前坐得何人?”
婢女道:“是陈先生。”
黄其霰闻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片刻后突然笑道:“走,那去听听什么秦妙音的南曲罢了。”
待她到了帘后,胖茅山孙旵只见帘后人影晃动,顿时心中一热,一改刚刚的倨傲之色,站起身来对帘后躬身道:“黄小姐,又见面了!”
等了半晌,那帘后才传来“弱弱”的声音道:“原来是茅山先生,孙夫人未曾同行吗?”
提到正妻,孙旵毫不在意,他挥了挥手道:“她一乡中妇人,又不似黄小姐知书达理,我怕将她带入京师,徒惹人笑。”
此言一出,舱中所有人都暗暗皱眉,就连帷帽下的秦妙音也动了动。
陈凡看了那胖茅山一眼,脑子里不由浮现出这油滚肉缠着女弟子的场景,心中不由一阵恶寒,真特么老不修。
见黄其霰已经坐定,孙旵转头对秦妙音道:“妙音,既然黄小姐到了,那就请你把我写得曲儿唱来。”
秦妙音闻言款款站起,来到舱角,终于脱去了帷帽,待众人见到她容貌时,舱中所有人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一张莹润的鹅蛋脸,好似甜白釉的莲子碗,黛眉用螺子青画作却月眉;双眼好似两丸浸在蜜水里的黑水晶,眼位染得飞霞妆,看人时犹如春雾绕西湖,三分清冷中藏着七分潋滟。
黄至筠愣神之后抚掌笑道:“都说秦大家不管是南曲还是容貌都是东南一绝,今日得见,果然世人不欺我等。”
秦妙音闻言,神色依然带着清冷,站起身给黄至筠蹲了个福道:“不过是堂下之人,当不得黄先生赞。”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陈凡突然感觉坐着的屁股被人蹬了一脚。
他掉头怒目看向帘后,却听女弟子道:“你怎生不把眼睛挖了挂在那秦大家身上?”
陈凡低头小声道:“浑说什么,不准踢我。”
似是听到这边的动静,那秦妙音转头看来,陈凡忙端正坐姿,微笑朝她点了点头。
秦妙音点头回礼,待得舱中安静方才开唱:
老藤偏缠嫩蕊梢,笑它东风空自劳。
蜂儿采蜜休嫌早,花房未锁牢——
莫待子规啼,春光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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