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竟耽溺于稗官野史,沉溺于这等野史衍出的博戏?你们对得起家中的父母,对得起供养你们读书的朝廷,对得起……你们自己吗?”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已经有人“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似乎想要表现出幡然悔悟的样子,引得刘讷同情。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吴金明却突然道:“祭酒大人,我等玩物丧志确实不对,但这并不是博戏,《三国志演义》也不是稗官野史,那海陵罗贯中说了,《三国志演义》就是个小说,跟那话本一个意思,大家看了就是图个乐;这《三国杀》是桌游,同窗们聚在一起耍乐,不碰银钱的。”
刘讷说得正在劲头上,却被吴金明当众反驳,他有心发火,但多年的涵养让他按下火气,苦口婆心道:“好,就算你说得对,但老夫还是那句话,你爹吴可大送你来南监,是让你看话本、耍游戏的?”
吴金明反正顶撞都已经顶撞了,此刻也彻底放开道:“我也没说不学,但也不能天天被锁在南监,成日头悬梁、锥刺股吧?这都什么年月了。”
此言一出,跪倒的众人默默的“骚动”,显然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刘讷被气得不轻,好好好,自己为官多年,居颐养气多年,今朝彻底破了功,他将手里的牌丢下,转头对那掌柜道:“去,给我拿一本《三国志演义》来,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有多好看,竟然让你们这些人如痴如醉,对了,还有那副什么【桌游】。”
刘讷打定了主意,等自己批注完,定要在国子监里好好将此书批驳一番。
就在他转身出门时,突然看见院外有个熟悉的人影,这人一边吃着不知从哪买来的饼,另一只手却捧着书看的废寝忘食,手里的饼只咬了一口便再动也未动,整个人看起来比吴金明几人更是蓬头垢面,此人就是之前小吏提到的黄明友。
看到那人,刘讷心中更气,吴金明等人都是官宦人家子弟,很多都是荫监、例监,他们读书不认真,刘讷生气归生气,但却不失望,但眼前这黄明友,徽州府人,读书向来是南监坐监的人中最好的,也是他觉得将来必然有一番成就的。
可这黄明友竟然也。
“站住!”刘讷面若寒霜,喝止了对方。
黄明友看书看得入神,被这么一吓,手里的饼子顿时落在地上。
他连忙将饼子拾起,小心翼翼的拍打一番后才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原来这位因为常年读书,目力受损,当他看清对面站的是刘讷后,长身一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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