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蒙学还是书院、官学,一般的教学形式都是老师只管讲,很少有面向全体学童提问的,陈凡上来就是提问,这种启发学童思考的教学形式,立刻吸引了覃士群和窗外的老头。
丁班的孩子毕竟读书时间还短,就算是王北辰这些考中童生的学童也不过是读了些最基本的经义,他们压根没听过这句话,所有人都皱着眉头苦思良久,最终摇了摇头。
陈凡笑道:“这句话是北宋苏轼在《潮州韩文公庙碑》中对韩文公昌黎先生的评价。”
接下来,陈凡简单介绍了一下韩愈的人生过往经历,接着转到刚刚的话题:“何为八代?这里的八代指的是东汉、魏、晋、宋、齐、梁、陈、隋这个八个朝代。有没有人知道,在这八个朝代里,文体有什么共通的地方?”
说到这个,堂中立刻有十几只小手举了起来。
陈凡扫视一圈,从这些人中发现一个往日里课堂的“小透明”——淮州盐运副判郑汝静的侄子郑弈。
这孩子自从来到弘毅塾,整日里病恹恹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学习任务倒是能完成,但要说完成的多好那就谈不上了。
陈凡很诧异他能主动回答问题,于是笑着点他道:“郑奕,你来回答。”
郑奕第一次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他有些紧张道:“夫子,郑夫子曾经说过,陈夫子你擅用骈文入八股,开创了制义先河,故而当时给我们介绍骈文时,就说过这几个朝代文人都是擅写骈文的。”
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表扬道:“郑奕很不错,今后要多多举手回答问题,给你记一朵小红花!”
郑奕兴奋的脸上红彤彤的,激动坐下,身体挺得笔直,显然陈凡的鼓励很有作用。
陈凡继续道:“八代骈文盛行,这种问题,桎梏很多,有的文人一味追求形式华美,但内容却失之于空洞,这导致一个后果,文章不能言事,言之无物。”
“昌黎先生见此,便族长恢复先秦两汉的散文传统,强调【文以载道】。什么叫文以载道?就是一篇文章要言之有物,要有对事物的思考,要【唯陈言之务去】,要【词必己出】,反对骈文那种刻意的堆砌词藻,推动散文回归质朴自然。”
陈凡这段话说得非常容易理解,堂中的学童们立刻便听懂了。
“那什么又是【道济天下之溺】呢?”陈凡这次没有让学童们来回答:“昌黎先生生活的年代,佛老盛行,儒学的正统地位岌岌可危,民间多是悲观厌世修来生的谬论,昌黎先生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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