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的衣衫,闭着眼,用极小的动作摇了摇头。
俞敬此刻陷入了两难。
请兵,兵来了海陵要遭殃;可若是不请兵,光靠海陵县这点衙役铺兵,怎么能抵挡穷凶极恶的倭寇?
他的目光不自觉扫向徐述,但徐述却闭着眼,似乎并不想发言。
他一个刚刚接手县政的官场新人,有没有进士身份的加持,一时之间在堂中竟束手无策。
尴尬的沉默。
终于,在一盏茶后,王乡官轻咳两声,对俞敬道:“俞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匆匆入了内堂,等他们走后,堂中的沉默才被打断,陈凡转头道:“小石公,你刚刚拉着我是何意?”
徐述低声道:“这些人要花钱消灾了。”
陈凡瞪大了眼睛,这倭寇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便要花钱消灾?
万一钱给了,这些人不讲信誉怎么办?
还有,十万两,这么多银子,怎么凑?
后堂内,俞敬客气道:“老先生是有良策退敌?可能教我?”
王乡官斟酌半晌这才缓缓开口:“俞县尊,老夫在南工部任上致仕,消息比别人都灵通些。”
“请讲。”
“前年倭寇攻打绍兴,倭首向城中索要【犒军银】八万两,绍兴士绅凑银四万两及丝绸千匹,倭寇遂解围而去。”
“有先例在此,为海陵百姓计,县尊似可仿照前例……”
他的话还没说完,俞敬“唿”的站起,满眼都是惊讶和愤怒:“老先生是要我款贼?”
王乡官尴尬的缩了缩脖子,随即辩解道:“非是款贼,俞大人,你且想一想,漫说那些兵你请不请的来,便是能请来,海陵城损失的可能都不止这十万两。”
听到这话,俞敬颓然的一屁股坐在椅上。
其实王乡官这句话说得没错,大梁官兵调动,离开信地本就要兵部或者应天巡抚的勘合,他一个小小县令,根本无法调动。
就算能调来兵,这些兵大多都是各地青皮流氓临时拼凑出来的,抢掠也就罢了,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烧杀抢掠,奸**女,比江匪、土贼还凶。
俞敬是万万不敢让这些人进城的。
王乡官看见俞敬不说话了,以为他已经意动,于是又劝道:“海陵是两淮盐业重地,又是漕运重地,在城中的盐商、粮商多如牛毛,只要县衙下令,以捐输的名义叫这些人掏银子,他们为了身家性命必然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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