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天下之生员而官府之政清;废天下之士人而百姓之困苏;废天下之生员而门户之习除;废天下之生员而用世之材出。
这些话有些偏激,说实话,敢于作恶,有能力作恶的生员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生员还是能恪守儒家伦理的,但它的确说明了此时的生员已经对地方政务和社会的影响造成了不少影响。
若是今天让俞敬对自己留下这种印象,那他不仅以后在学里不能犯丁点错,而且还将连累整个弘毅塾的海陵本地学生。
陈凡闻言皱眉道:“大人所言者,乃伪士而非真儒也!”
俞敬没想到对方会跟他辩驳,于是也生出好奇之心道:“哦?陈生试说之?”
“《孟子》有云,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生员束脩入泮时,皆立誓,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官府政令有违《周礼》以利万民之旨,士子依《春秋》退诸侯、讨大夫之义发声,实是为了匡正时弊。”
“若以个别败类之行,见污于生员全体,岂不是因噎废食,岂不是有违夫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之训?”
陈凡的反驳很简单。
首先我要跟那些故意闹事的人区别开来,我不是那些人,那些人无事生非,目的无非是搞钱,我不缺钱,我不搞钱。
第二,你们官府要是不干人事,我们读书人就是监督你们的一股舆论力量。
我是舆论力量,我是正派人士,你对我的指责无效,反弹!
这番话,陈凡引经据典,说得有理有据,俞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毕竟读书人干扰政事,那是大梁太祖的明令:“生员可直言政事”。
只不过今天有些人的心思歪了而已。
光是讲大道理是没办法让人服气的。
陈凡这时从袖中抽出一个册子来,递给俞敬。
俞敬皱眉道:“此为何物?”
陈凡道:“学生的塾中有名举人,姓海名鲤,乃是前任杨县令的好友,从他处,我得知杨县令临走前一时疏忽,带走了县中一本账册,学生担心县尊没了账册会耽误事,故而请海先生专程去了趟常州,将这本账册要了回来。”
“现在物归原主。”
俞敬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接过账册打开一看,果然,这正是记载历任海陵县令与官员来往的礼单账册。
看到这,俞敬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陈凡的目光复杂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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