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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选许是锻炼太少,扶着犁走没几步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起来。
可仪式还没结束,户房典吏手持《劝农赋》诵道:“县令执耒兮启春畴,青袍染泥兮为民谋。三推九壤承帝力,万井千村起歌讴。”
好!这时候,兼具官员、百姓双重身份,不尴不尬“阴阳人”身份的陈凡总算开始发挥作用了。
户房典吏道:“县尊有令,着生员大梁弘文三年南直隶院试案首陈凡即兴作五律劝农诗一首。”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潮人海全都勾着脖子、垫着脚搜寻着人群中传说中的案首公,弘毅塾陈夫子。
陈凡看着满沟满垄的百姓,仿佛感受到了另一个时空六七十年代挑水库的那个激情岁月。
他在万众瞩目之下从官员队伍的最后,士绅队伍的最前方走到田垄上。
回忆了一番连夜作好的诗,清了清嗓子后念道:
"乌纱换箬笠,朱绂系麻绳。
犁破板桥雪,锄开曲水冰。
炊烟因吏起,社酒为民增。
莫道耕耘苦,弦歌已上滕。"
这诗实在应景儿,开玩笑,那可是陈凡跟海公商量修改到半夜才得出的结果。
一经念出,队伍前方的官绅全都摇头品味了起来。
待陈凡刚刚念完,一群人便连连叫好。
外围的百姓们也不知道陈凡念了什么,但欢呼声却山呼海啸般细卷到海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陈凡的诗总算把脆皮县令杨廷选拯救了出来。
他满脸都是笑容,任下人帮他穿好官靴,对一旁的陈凡感叹道:“文瑞,直到今天,我才感觉到为政一方,当以造福黎庶为天的真谛啊。”
陈凡笑道:“都说【县太爷的脚板印,秋后要变粮仓印】,我祝大人在新的一年里步步高升。”
杨廷选调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听到陈凡这话,他也没了往日里的忐忑,而是笑道:“不管走到哪,只要我还能为百姓们做点事,那便无憾了。”
说罢,他穿好了靴子,接过一旁递过来的句芒鞭,朝陈凡点了点头,也不上轿便带头朝城内走去。
刚刚进城不久便来到东门边的迎春桥上。
这时,只见一头用盐运河淤泥混合着麦秸制成的“春牛”已经放在了桥头。
这春牛牛腹内藏着黍、稷、稻、粱、菽五谷包,牛角用涂满朱砂的桑皮纸制成,角尖尖系着红绸,这有个说法叫“避触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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