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便算是加餐。
所以又有些地方把学官称为“豆腐官”。
曾经有教官作一对联自嘲:
扫雪呼童,莫谓今朝点卯;
轰雷请客,都知昨日逢丁。
什么意思?
现如今,各级官员衙门都有书役,要按期点名查验是否到岗,这叫“点卯”。
但是学官公廨内,好些的学官上任时带了个家童而已,故而下雪天大喊家童扫雪,就像点卯呼名一样。
再说,教官们平日没有肉吃,连请客也没有肉菜招待,要吃肉只有等春秋两季的阴历二月和八月祭孔。
因为祭孔都是在这两月上旬的丁日,故而又叫“丁祭”。
祭祀时要上供整整一头猪,叫“少牢”,这是相沿古法。
祭完后,这头猪便归了学校的教官、生员们分享,名之为“分胙(音:坐)”。
到了这个时候,学官们才能有几餐肉吃。
若是恰好在丁祭后有客人来,或者学官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请吃饭,那必然是要安排在丁祭之后的,因为可以上肉菜,有面儿。
多事之人又嘲笑这些学官,教官一请客,就知道又是一年丁祭之时了,所以叫“轰雷请客,都知昨日逢丁”。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阉猪,所以猪都喂养的不够肥,即便有肥猪,县衙也不会舍得拿来上供,故而一头猪顶多百把来斤。
几个学官一分,再给点贫寒的生员,学官们每人顶多不过二三十斤肉。
县学学官只有两个人,一时之间又吃不掉,所以就会把肉存在肉铺里。
嘴馋想吃肉了,便到肉铺里割一点回来。
显然,之前那周教谕走得匆忙,丁祭存的猪肉还剩这巴掌大一点没有薅走,倒是便宜了这两可怜的大梁基层教育者。
张邦奇倒是一副“安贫乐道”的样子,还有时间自我解嘲道:
风送邻家午饭沁,
儿童争告又争闻。
老妻忙抚儿童慰,
为说明朝是祭丁。
念完这首诗,张邦奇看着盆中的豆腐,神色有些怅然:“经年奔走,却是一点银钱也没攒下,若是让老妻来这海陵看着这……,我真是羞为丈夫啊!”
一旁满脸风霜的焦训导听到这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竟然眼眶都红了,手里那块油腻腻的干巴猪肉也不香了。
陈凡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冲着门外道:“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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