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孟子墨,便转身离开了孟府正厅。
直到江臻的身影消失,孟老太太才瘫坐在椅子上。
孟家世代经商,早已习惯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规则,习惯了用金银铺路,用厚礼敲门。
像傅夫人那种收了钱还趾高气昂的,虽然可恨,但至少让人安心。
可江娘子这样,主动提及帮忙,却拒绝任何钱财谢礼,反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不安到了极点。
“这江娘子,莫不……只是为了宽慰咱们?”孟老太太喃喃道,“倦忘居士,那可是连天家贵胄都难请动的人物,听说长公主亲自出面,她儿子不仅没拜成师,还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咱们孟家,何德何能?”
杨婆子也是满脸犹疑,低声道:“那位居士,听说眼光极高,性子也怪,江娘子虽然人好,心地善,但……这种事,怕是难,说不定,真是看咱们大爷可怜,说句好话宽宽心。”
主仆二人的对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孟家人,心又沉了下去。
孟老太太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江娘子肯开这个口,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一份天大的善意,这份情,咱们得领。”
她看向依旧木头桩子般杵在那里的儿子,“子墨,江娘子让你稍后过去,你给为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管能不能见到那位居士,你都得把态度给我放端正了,务必记住,谨言慎行,再不许像刚才那样胡言乱语,口出狂言,听见了吗?”
孟子墨心中一片冰凉。
若拜师失败,老太太定然不会死心,只会变本加厉地寻找下一个门路,下一个傅夫人,周而复始,永无宁日。
若拜师成功……
那位连公主之子都敢拒绝倦忘居士,他这个年过四十的失败者,落在居士手里,岂不是更要被逼到崩溃?
横竖都是绝路。
“相公。”程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道,“江娘子让你过去,总不能就这副样子,不如,先回房换身干净衣裳,梳洗一下?”
孟子墨被程静拉着回了房,机械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镜中的男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哪里像个读书人,更像个被生活磋磨殆尽的中年失意者。
他还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出孟府大门,来到了隔壁江臻的小院前。
他站在那扇门前,还未叩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孟举人来了。”杏儿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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