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强笑道,“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在娘子病中说起这些烦心事,徒惹娘子不快。”
江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温言安慰几句:“老太太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机缘未到,或许另有出路。”
孟老太太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让江臻好生休养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孟老太太回到自家府中,到底是担心,直接去了祠堂。
推开沉重的木门,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中年男子,正歪歪斜斜地跪在蒲团上,正是她的儿子,孟子墨。
听到开门声,那孟子墨眼皮动了动,却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呻吟了一声,似乎非常虚弱。
孟老太太垂眼看着他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痛心疾首:“子墨,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四十岁的人了,顶门立户的年纪,却装病躲懒,你对得起你父亲临终的嘱托吗,对得起孟家的列祖列宗吗?”
“我没有装,我是真的病了,真的发烧了,母亲,您摸一摸!”孟子墨带着哭腔出声,“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读不进去啊!那些书,那些文章,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一看到就头疼,就犯晕!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可就是读不进,记不住啊!”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孟老太太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再看着儿子涕泪横流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和斥责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四十岁了……她的儿子,孟家唯一的举人,如今怎么越活越回去,越来越像个孩子……
这孟家的未来……该怎么办?
举家搬迁来京中,到底是对是错?
“来人。”她转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去请大夫来,给大爷仔细诊治。”
孟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兀自抽噎的儿子。
只要请到真正的好老师,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她走出祠堂,对一直候在廊下的心腹杨婆子道:“准备一下,明日再随我去拜会傅夫人。”
杨婆子低声道:“老太太,那傅家,是辅国将军府的旁支,他们眼睛是长在天上的,咱们孟家是商户,大爷又只是举人……前几次真金白银砸进去那么多,那傅夫人的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依旧瞧不上咱们,这次再去,怕是也……”
孟老太太抿紧唇。
她当然知道傅夫人瞧不上商户。
但,这位傅夫人与孟家有点渊源,其娘家在江南,傅夫人嫁来京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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