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位居士收学生极严吗,连裴世子听说也是考察了许久,岑旷,不是都说他……”
她压低声音,“手上不干净,沾了人命吗,那样的,居士也肯收?”
姚文彬的大哥开口道:“长公主亲自开口,以势压人,那位居士……恐怕也很难直接拒绝。”
姚文彬得意道:“居士说了,这次就选一个人当正式学生,是在我和岑旷之间选,现在岑旷闹出这么大乱子,他肯定没戏了,那我……嘿嘿,岂不是稳了?”
姚大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选一个?”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他这位擅长审案断狱的大理寺卿脑海中浮现,他缓声道:“我好像明白了。”
姚文彬急于得到家人夸赞,嘻嘻笑:“爹,你是不是总算明白,其实我比大哥二哥更优秀?”
姚大哥一脚将他给踹开:“爹,什么意思?”
“正因为有岑旷这样背景深厚,却劣迹斑斑的学生,那位居士,才需要姚文彬。”姚大人开口,“那位居士,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想收岑旷,但长公主势大,她不便直接强硬拒绝,于是给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方案,这才将文彬也拉了进去。”
他看向还懵懵懂懂的姚文彬,“居士今日受伤,是意外,但也是岑旷本性暴露的必然结果,此事之后,若我们姚家,有胆量去坐实岑旷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么,岑旷必然失去成为居士学生的资格。”
姚二哥接过话:“但反过来,如果我们姚家瞻前顾后,畏惧长公主权势,不敢去碰岑旷的旧案,那么,三弟这个备选,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
姚文彬呆住了。
他还以为,是他撞大运了,原来,这背后居然是这么复杂的算计。
姚夫人吸了一口凉气:“倦忘居士好深的手段,她这是,想让我们姚家去对付长公主?”
“不是对付长公主府,是依法究查疑犯。”姚大哥抬眼,“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也已注意到几桩与岑旷有关的旧案疑点重重,只是长公主府势大,轻易动不得,难以调查,但如今,倦忘居士因他受伤,若能将此事闹开,撬开一道口子……或许,真能将他那些罪行查个水落石出。”
姚大人缓缓点头:“我是大理寺卿,执掌刑狱,纠劾不法,本就是我职责所在,畏于权贵而枉法,非我为官之道,以前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和足够的外力推动……如今,这外力,或许就来了。”
姚文彬呆呆开口:“那我呢,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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