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楼外,被皇帝勒令止步的众人并未散去。
议论声四起。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惊扰皇后娘娘凤座?”
“皇上方才那脸色,真吓人……擅闯之人,怕是……”
“圣心难测,或许……或许只是虚惊一场?”
“你没看到皇上是跑着进去的吗,还有季指挥使跟着……我看,是要见血了!”
“……”
齐贵妃站在人群前端。
她知道皇后心结所在,更清楚皇后疯癫发作时,那股自我毁灭的倾向有多可怕。
她甚至隐隐希望,这一次,皇后能彻底解脱。
死了……或许就好了。
皇后若死了,那块横亘在皇上心头、也阻碍着二皇子成为太子的最大心病,或许才能真正消弭。
裴琰和苏屿州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安排人四处找寻江臻和谢枝云,却始终不见踪影。
裴琰猛地看向宝月楼:“她俩该不会是在里头吧?”
苏屿州脸色一白:“极有可能……不过,先放宽心,季怂怂跟着皇帝进去了,有他在,至少能帮忙说上几句话。”
“他一个怂包,关键时候总掉链子,你居然还指望他?”裴琰咬牙,“我去找我祖母,你去找你祖母,再叫上傅夫人,大家一起快点想办法。”
二人正心急如焚,准备转身去寻家中长辈拿主意。
就在这时,宝月楼那扇紧闭的院门,竟然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江臻和谢枝云,并肩走了出来。
在场之人,全都愣住了。
预想中的血溅当场、雷霆之怒呢?
怎么她们……就这么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侯夫人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这个计划,极为周密,几乎可做到死无对证,江氏怎么就活着走出来了?
江氏的运道,怎么就好成了这样?
难怪,她的菀仪屡次惨败……
齐贵妃亦是一脸愕然。
皇后疯癫多年,发作起来六亲不认,自残自戕,狂暴难制。
以往哪一次不是闹得鸡飞狗跳,血溅当场?
伺候的宫人稍有疏忽便是死罪,连太医都因此被砍了好几个脑袋!
更别提那些无意中撞见皇后失态的外人,下场更是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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