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菀仪微微蹙眉。
她放下筷子,淡声开口:“这几年,京中所谓的新派纸还少吗,不过是换个名头,流行一阵便销声匿迹了,与其去追逐这等虚无缥缈的新物,不如由我出面,与姚氏纸坊牵个线,让二弟与姚家合作,做些稳妥的生意,岂不更好?”
俞昭不再言语。
他天天用纸,能很明显感觉到,这常乐纸,与以往那些截然不同,确确实实是上佳之物,绝非靠噱头取胜。
既然盛菀仪不愿帮忙。
那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同僚打听一二。
如今混迹官场,结交应酬处处要花银子,可是俞家的家底太薄了,而老家田产那点微薄的收入,远远不够。
得有个人,为俞家挣银子。
俞晖必须得立起来。
他正思索着此事的可行性时,俞晖找到他书房来了:“大哥,我有一事与你商议。”
俞昭给他倒茶。
“这几日我在京中走动,寻摸到了个门路。”俞晖喝了口茶,继续道,“以前在乡下,我和爹把村里收上来的山货皮子,弄到镇上去卖,每次都卖得极好,还能赚些差价……这京城繁华,南来北往的货物那么多,我就想着,若是能把北边的皮毛和药材运去南边,再把南边的丝绸、茶叶、精巧玩意儿运到北地,一去一回下来,能挣不少。”
俞昭颔首。
这想法确实大胆,比卖纸的利润不知高了多少。
他缓声道:“南北货殖,利润丰厚,古已有之,但是二弟,长途贩运,光本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路途遥远,货物损耗,甚至遇到天灾或是匪患,就会血本无归。”
“大哥,我最不怕的就是风险。”俞晖开口,“至于成本,我是与人合作,本钱分摊,至少要拿出五百两银子才能入股,我、我如今手头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银子。”
书房内顿时沉默。
俞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内心天人交战。
五百两银子,对侯府盛家来说,并不值什么……可对家底薄弱的俞家来说,等于是好几年的田产进项。
这么一大笔银子投进去,无异于豪赌。
赌不赌?
俞昭坐了许久,一杯茶喝尽,才终于起身,走到书架旁一个上了锁的柜子前,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样东西。
一方品相极佳的砚台,两幅前朝名家的字画,还有一块上好的鸡血石印章。
他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