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圈慢慢转,二号艇斜着压向芦苇滩,船头轻轻撞上浮木,发出沉闷响声。
岸边电话哨听见水声异样,哨兵抬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道:“又撞漂木了?”
另一个哨兵裹紧油布,“别管,巡江队自己会骂人。”
他们没有拉警铃。
李寒等了十秒,确认港口没有戒备变化,才收起步枪,抽出钢丝绳,沿河堤阴影滑向江边。
水雷艇与岸之间隔着二十多米水面,水下还有铁刺和浮雷,他没有下水。
他把钢丝一端甩上二号艇侧栏,手腕一拽,整个人借力荡起,靴底贴过水面,落在艇艉甲板上。
甲板上一个受伤的机枪副手还没死,正捂着脖子往起爬。
李寒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幽灵的叹息顶在额头。
轻响过后,甲板安静下来。
他进入驾驶舱,机械主宰触碰舵轮、油门、锅炉阀和信号灯线路。
二号艇引擎保持怠速,航向被改成沿江缓慢打圈,信号灯继续按原巡逻节奏闪烁。
看上去,它还活着。
李寒把速射炮炮闩、炮弹、机枪、深水炸弹、照明弹、备用电台全部收入随身空间,连航行日志和水雷布设草图都没放过。
随后他跳上船头,顺着锚链滑入江边阴影,借钢丝又荡上一号艇。
一号艇里的情况更乱。
驾驶员趴在舵轮上,血顺着木把手往下滴,锅炉兵还在后舱喊:“前面怎么回事?”
李寒推门进去,格洛克轻响三次,后舱声音断掉。
一号艇的武器和弹药同样被收空。
两艘船被他改成无害的壳子,仍在江面缓慢巡游,给港口内部制造安全假象。
接下来是江面铁索网。
牛角滩外的反潜防护网由三道粗钢索和两层铁网组成,横在暗流口,下面挂着沉水铃和爆炸浮罐。
这东西本来防潜艇和小船,也能把逃跑船只卡死。
李寒潜到岸边木桩下,手掌贴住湿冷的钢缆,机械主宰顺着绞盘和沉水铃线钻过去。
沉水铃被反向锁死。
爆炸浮罐的触发针被他压回保险槽。
钢索绞盘悄悄反转,铁网在水下松开一道口子,却没有露出水面波纹。
李寒把断开的铁网拖到岸边芦苇底下,又将关键连接件收入空间。
从这一刻起,港口里的船想冲出去,会发现铁索网还在原位,绞盘却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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