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玉璧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街巷间弥漫着潮湿的凉意。高思安混在西魏巡逻队中,步履沉稳地穿行在城西街道。他身着的西魏士兵服饰是昨夜从下水道看守身上换下的,甲胄上还带着淡淡的霉味,腰间挎着一柄普通的环首刀,刀鞘上的铜扣已有些锈蚀,与寻常士兵的装备别无二致。他低垂着头,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暗中扫视着沿途的布防——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哨楼,楼上火把虽已熄灭,但士兵的身影在晨光中隐约可见;街角巷尾不时有手持长戟的士兵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显然韦孝宽的戒严令已落到实处。
“动作快点!今日轮值粮仓,耽误了时辰,李将军可要军法处置!”巡逻队的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挂着一块刻有“周”字的腰牌,此刻正不耐烦地催促着众人。高思安心中一动,他昨夜打探得知,粮仓的守将正是韦孝宽麾下亲信李穆,此人治军严苛,且极为多疑,想要混入粮仓绝非易事。
随着队伍逐渐靠近城西粮仓,空气中隐约飘来谷物的清香,混杂着牲畜粪便的气味。高思安抬眼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夯土围墙矗立在前方,围墙高达三丈,顶部铺设着削尖的木桩,墙头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弓弩手值守,弓弦半拉,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围墙正中央是一座厚重的木门,门板由铁皮包裹,门上镶嵌着数十颗铆钉,两名身披重甲的士兵手持长戈,守在门旁,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出示腰牌,逐一登记!”守门士兵的声音冰冷,巡逻队的士兵们依次上前,将腰间的腰牌递了过去。高思安排在队伍末尾,手心微微出汗,他手中的腰牌是昨夜从看守身上搜来的,上面刻着“陈三”的名字,籍贯标注为关中,与他一口流利的关中口音恰好契合。但他深知,李穆麾下的士兵大多相识,一旦被认出破绽,便是死路一条。
轮到高思安时,他故作紧张地递上腰牌,头垂得更低了。守门士兵接过腰牌,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新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回禀军爷,小人是昨日刚从先锋营调过来的,因昨夜值守城外,今日才赶来报道。”高思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怯懦,口音纯正,没有丝毫破绽。他暗中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只要对方稍有怀疑,他便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巡逻队的队长走了过来,拍了拍高思安的肩膀:“这是我带来的弟兄,陈三,身手还算利落,昨日还帮着斩杀了两名齐军探子。”队长显然是想在守门士兵面前卖个人情,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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