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完了。后来学了风水,报了仇,当了什么执法长老,我以为我终于活明白了。但现在想想,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雨了,我有个地方躲雨;饿了,有人给我送饺子;闲了,能坐在这儿看雨。”
林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雨打湿的肩头,轻声说:“那您会一直在这儿吗?”
“会吧。”陈九说,“这儿挺好。有花看,有酒喝,有饺子吃。偶尔给人算算命,驱驱邪,赚点零花钱。等哪天老了,算不动了,就在这门口摆个茶摊,一块钱一碗,谁来都能喝。”
林雅笑了:“那我给您帮忙。”
“行啊。”陈九也笑了,“你包饺子,我泡茶。咱俩合伙,生意肯定好。”
雨渐渐小了,变成毛毛雨。远处传来卖烤红薯的吆喝声,在雨里飘得很远。
街对面的花店亮着灯,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能看到里面各色鲜花,在灯光下温柔地开着。
更远的地方,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陈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雨停了,该干活了。”他说,“晚上赵老板约了喝酒,得留着肚子。”
林雅也站起来:“少喝点,伤身。”
“知道知道。”陈九摆摆手,走进铺子,从墙角拎出那坛苏媚送来的竹叶青,晃了晃,还有半坛。
他抱着酒坛,又坐回门槛上,看着街景,哼起那首荒腔走板的小曲:
“红尘逍遥客,市井疯癫人……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歌声在雨后的街道上飘荡,混着烤红薯的香气,混着远处汽车的喇叭声,混着人间烟火气,悠悠的,远远的。
而在街角的阴影里,那个黑袍人影又出现了。他静静站着,望着铺子门口哼歌的陈九,许久,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夜色。
这一次,他没有消失,而是走进了街对面的一家小旅馆。
柜台后的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住店?”
“嗯。”黑袍人递过身份证和钱,“三楼,靠街的房间。”
老板娘登记完,递过钥匙:“住几天?”
“看情况。”黑袍人说,“也许几天,也许……很久。”
他接过钥匙,慢慢走上楼梯。木楼梯吱呀作响,在寂静的旅馆里,传得很远,很远。
雨后的夜晚,很安静。
陈九的歌声停了,他抱着酒坛,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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