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还是不敢?”
这句反问,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剖开了陆宗元的胸膛。
陆宗元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像捣蒜一样连连磕头。
“老祖宗明鉴,我绝无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陆长生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陆宗元快要虚脱,才发出一声嗤笑。
“连想都不想的东西。”他坐起身来,语气淡漠。
“身为陆家掌舵人,若是连这点野心和狠劲都没有,只知道摇尾乞怜,你们还是不是我陆长生的种?”
语气中满是失望与鄙夷,仿佛在他眼里,哪怕是想要弑祖夺权的野心,也比这摇尾乞怜的奴才相要强上几分。
“行了,让外面那些野狗都滚蛋,别扰了我的清净。”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是……是!”
陆宗元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驱散了屋内的侍从。
待到所有人退去,暖阁内只剩下陆长生与陆宗元二人。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陆宗元弓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你怎么还没有走?”陆长生瞥了他一眼。
“啊……是是是,老祖宗,我这就走,这就走。”
陆宗元慌乱地行礼,倒退着出了暖阁,将厚重的雕花木门紧紧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与声音。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长生脸上的冷酷与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与卑微。
若是让外人看见这位叱咤风云的三百年宗师此刻的模样,恐怕会惊掉下巴。
他整理衣冠,没有任何犹豫,双膝跪地,对着暖阁正北方向的墙壁,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那里,挂着一幅古旧的画卷。
画风古怪诡谲,画中人穿着一身前朝妖人特有的华丽官服,双手交叠于腹部,姿态威严。
但这幅画,没有头。
脖颈以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留白。
“主子,奴才给您请安了。”
陆长生跪在地上,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静止的画像竟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画中那身妖服无风自动,一道声音从那空荡荡的脖颈处传了出来。
“小陆子,唤醒本王,是找到了本王的妖首圣像,还是计划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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