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贤顿了顿,继续念道:“三皇子苏辰,行事不周,引致今日之事,有损皇室清誉,着禁足于府中半年,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钦此!”
旨意念完,御街之上鸦雀无声。
解除婚约,并罚三皇子禁足半年,这算是给了李成安和林家一个交代,也勉强维护了皇室最后一丝颜面——将责任归咎于三皇子“行事不周”。
李成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笑意,上前几步,对着宫门方向抱拳躬身,朗声道:“隐龙山李成安,领旨谢恩!陛下明察秋毫,此乃天启之福,万民之幸!天启国祚万年,陛下圣体安康万年!”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在苏凌轩和许多人耳中,却充满了讽刺。
“明察秋毫”?堂堂皇帝下旨悔婚,竟被说成是“明察秋毫”?
李成安却不管旁人如何想,径直走到魏贤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卷圣旨,动作自然,仿佛本就是他应得之物。
然后,他转身,走到了面色铁青的苏凌轩面前,将圣旨轻轻在手中拍了拍,微笑道:“二殿下,陛下的旨意,李某已经领受了。不知…二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若没有,李某这失控的真气还需调理,就不多留了。”
苏凌轩看着李成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恨不得一掌将其拍碎。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成安…算你够狠。今日,是你赢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但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你别高兴得太早。”
李成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殿下过誉了,我自然不敢高兴得太早。毕竟…我老师孟敬之的大仇,至今未报。仇人尚且逍遥,我怎敢有半分懈怠与喜悦?”
他紧紧盯着苏凌轩的眼睛:“你说呢?二…殿…下?”
苏凌轩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但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温润平和的淡然,甚至还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惋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孟先生一代人杰,不幸陨落,我也深感痛心惋惜。
只是…这天下之大,每日都有人生,也有人死。世事无常,明天…谁生谁死,谁又能说得清楚,谁又能预料得到呢?”
李成安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同样低声道:“殿下说得对,世事无常。明天谁生谁死,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说不定,就到殿下头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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