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已步入正轨,街市间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李成安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去了陈府。得到通报的陈天宇快步迎出,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与关切,用力拍着李成安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小子!总算想起来看你舅舅了!走,进去说!今晚不醉不归!”
宴设在小花厅,没有外人,只有舅甥二人。桌上摆着渝州特色的炙肉和烈酒,气氛热烈。
陈天宇兴致极高,不住地问李成安京都的近况,说起一些年幼的趣事,也谈起了家族的琐碎,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感慨唏嘘。
李成安也暂时放下了肩头的重担,与舅舅谈天说地,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内的气氛渐渐从热烈转为一种微妙的沉静。烛火摇曳,映照着李成安平静的脸庞和那头刺眼的白发。
他放下酒杯,看着面前脸色微红,眼神却依旧清亮的舅舅,声音放得很轻,却打破了那份刻意维持的欢愉:
“舅舅,能说吗?”
陈天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与极其复杂的挣扎。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避开了李成安的目光,面露难色。
李成安看着他这番情态,心中已然明了。他没有逼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理解,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明白了。舅舅,自幼你最疼我,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若非万不得已,你不会瞒着我!”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陈天宇:“但舅舅,如今我这般模样,你也看到了,算是快成废人一个了。此去中域,前路未知,不知何时能归,甚至不知能否归来。我临走前别无他求,只想问舅舅一个问题,你无需开口,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陈天宇猛地抬头,看着外甥那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他那一头因国事家仇而早生的华发,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
他挣扎着,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边是骨肉亲情,一边是沉重的承诺与恐惧。
良久,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你…问吧。”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当初给你那颗药之人,他说话可是…京城口音?”
“哐当!”陈天宇手中的酒杯失手跌落在桌上,酒液四溅。
他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成安,仿佛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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